景旭扬缓缓露出一个苦笑。
“耍我,就这么有意思吗。”
昭雪之后,景家诸人均官复原职,甚至经此一劫之后,朝中声望更盛。
但人死而不能复生,景旭扬的母亲永远也无法看到景家昭雪的这天了。
新帝以朝政百废待兴为由,将景旭扬拜为户部尚书,但景旭扬婉拒了此次升迁。
他谨遵丁忧之制,离朝辞官,为亡母守孝二十七个月。
朝中诸事已毕,然而该如何嘉赏薛成璧,一时间成了难题。
薛成璧本就是朝廷重臣,又是册命过太子的皇嗣,更在弹劾司天监一案中居功至伟。
除了皇位以外,任何奖赏都不足以与之相衬。
偏偏,他又不屑要那皇位。
当着朝廷群臣的面,薛成璧一揖到底。
“臣别无他念。”他铿然道,“唯愿与周瑭永结同心,白首成约。”
群臣面面相觑。
在得知周瑭的性别之后,他们自然而然便把那桩婚事当成了权宜之计。
结果竟然是来真的?
荒谬,太荒谬了。圣上一定不会恩允。
却听萧翎道:“善。朕会为你们主婚。”
朝臣:“……”
他们偷瞄了眼薛成璧。
好想启奏,但不敢。
又偷瞄了眼双眼亮晶晶的周瑭。
好想启奏,但……罢了。
于是这大虞第一桩男子与男子的婚事,竟然没有受到太多阻挠。
婚期定在次年春,那是周晔伤愈康复的时节,也是薛回京述职的日子。
时间徐徐向着那一日流淌。
周瑭迁入了工部。他不太擅长官场交际,又想多做些实事,工部那种专搞技术的部门最适合他。
而且在兴修水利这方面,父亲还能给他提供一些数学指导。
……对,没错,周晔也是一个掉进书里的现代人。
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周瑭既震惊,又有种“果然如此”之感。
不过
“爹爹为什么要叫神雕大侠?”周瑭有点期待,“爹爹养雕吗?”
“养过,爱啄人,太耗头发。”周晔道,“为了保住爹这一头黑长直,就一别两宽,各自安好了。”
周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