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房间里有另一人清了清嗓子。
周瑭视线一转,当即愣了愣。
“……父亲?”
“小兔崽子,叫爹爹。”
“哦,爹爹。”
周晔盘膝坐在不远处,一身松散的麻布袍,如闲云野鹤一般。
到底是长辈,周瑭意识到自己和哥哥相拥在一起的样子不太雅观,于是略有些赧然地松开了薛成璧。
薛成璧亦端正坐好。
周晔看着他们俩,感叹道:“有兄如此,夫复何憾啊。知道么,要不是我恰好懂些医术,薛二就抱着你不管不顾闯进宫找太医去了。”
看样子,父亲并不介意他们亲密?
周瑭这么想,倒也不敢明明白白地问,只岔开话题道:“爹爹懂医?”
周晔哂笑:“俗话说的好,久病成医。你爹我可是拿了病美人剧本在身上的。”
“……”周瑭道,“爹爹远在边关陪母亲,怎么回京来了?”
周晔道:“你娘亲不放心京里的形势,我一听简直担心坏了,这不就来保护瑭瑭了嘛。”
“没有人随行护送吗?”周瑭紧张。
“有啊。”周晔轻抚美鬓,娇羞地笑了,“但爹爹思你之心甚切,他们没我快,就都被我甩在后面了。”
周瑭:“……”
吹大牛。
到底是谁,被他轻轻一摸就飞出院门三丈远来着?
“哦对了。”周晔起身,从怀里搜了一个信封出来,“顺便再给你们送一份机要文件。”
周瑭现在只能庆幸他爹路上没遇到人贩子,否则再见面对方可能已经是压寨夫人了。
薛成璧双手接过。
“丛云将军如何?”
周晔:“她暂且抽不开身。”
薛成璧匆匆扫过信封里的东西,眉宇间的沉郁散了许多,轻呼出一口气:“足够了。”
他抬眸道:“只盼将军在侯府办红事之前归来便好。”
周瑭差点被口水呛到。
“红事?成亲?”周晔茫然,“谁?”
薛成璧:“小子不才。”
周晔愣了愣,忽然间喜上眉梢。
“恭喜啊!”他一拍大.腿,二拍薛成璧的肩头,“薛二,看不出来你还有这等把.妹本事!这才回京几个月,就已经把夫人都找好了!对方是哪家的小娘子?”
周瑭:“……”
薛成璧不答,只拱手道:“父亲谬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