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瑭挺意外的。
好像确实看到,萧晓佩了刀,身后还背了一柄长弓。
可是刚才萧晓连他的手都挣不开,一看就是颗小趴菜,怕不是纯靠关系上位。
虽然这么想,周瑭嘴上还是道:“那就恭喜他了。”
这个话题结束之后,萧翎便没有再提起新的话题。周瑭也不主动搭话,毕竟正式场合要避嫌,少说少错。
可是仅仅是这几句交谈,看在有心人眼里,都代表了某种讯号。
太子性冷,不近女色,周瑭是唯一和太子交流过三句话的官宦“女子”,刚才这一场对话已经算是“言谈甚欢”。
更听闻,前几年长庆公主的生辰宴上,太子曾公开出面维护对方,周瑭被封为县主时,太子就在当场。
……这个嘉定县主,可真了不得啊。
宫宴的中心处,在皇帝和群臣的劝酒之下,薛成璧又饮尽一盅酒。
酒很烈,他思维一片清明,情绪却一直被牵引着、勾动着。
他在看周瑭。
毫不掩饰地盯着看,公然向所有人昭示自己对周瑭的在意。
目光执着之处,甚至让他身旁的宫女觉得害怕。
周瑭若有所觉,抬脸与他四目相对。
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周瑭都似乎能察觉到他的不悦。他愣了愣,似乎在想为什么。
随后,周瑭灵机一动。
他拿起擦拭干净的珠花,朝主位这边晃了晃,将珠花小心地插回了自己的髻鬟里。
然后朝他笑着眨一下眼,比了个拇指。
这是他们之前约定的暗号,表示“我很好,哥哥放心”。
……没心没肺。
薛成璧垂眸,曲指轻轻弹了一下酒盅。
因为烦躁而锁起的眉峰,这一刻终于有所舒缓。
周围的官员们见了,又双在暗地里啧啧称奇。
……这个嘉定县主,可太了不得了啊!
“父皇圣寿,儿臣亲为父皇调.教绝色舞姬十二人,为父皇献上一曲。”
一个略显轻浮的声音响起。
周瑭从薛成璧那里转移开了注意力,看向殿中。
发话之人脚步虚浮,面色青白,虽然相貌继承了皇家的优良基因,但全身有一股挥之不去的猥琐气和阴险感。
周瑭瞬间就能肯定,此人便是四皇子。
……被他一脚踹废的四皇子。
四皇子那些冠冕堂皇的祝词如流水般划过耳畔,只见他拍了拍手,便有十二名貌美的异域舞姬入得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