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旧伤。”周瑭短促道。

萧含君察觉到了些许异样。

或许是因为极度紧张,周家“小娘子”的嗓音越过了雌雄难辨的疆界,变深沉了些,变得像一个……像一个真正的少年郎。

而“她”平日里笑弯弯的杏眼,看起来格外乖巧好欺负的容貌,也因为紧张和认真,变得极为英朗。

萧含君忽然发现,对方有对很俊逸的剑眉。

她的心跳猛地加速。

周瑭对此浑然不觉。

“有马蹄声。”他侧耳倾听,眉峰渐锁,“……还有第二波人,骑兵。”

他垂眼瞥向自己的腹部。

殷红的血迹湿透了里面缠裹的绷带,过不了多久,就会晕染外面的便装。

他终究有些托大了,想着至少能靠轻功逃脱追杀。但没想到,激烈的动作会撕开旧伤,失血会大大降低持久战的能力。

他拖不起。

周瑭抿唇。

接下来,或许会是一场恶战。

……

两百米之外的竹林里,马蹄踏地,泥土飞溅。

男子位于骑兵之首,一身软甲,战袍烈烈。头戴一只形状狰狞的獬豸青铜面具,令人见之胆寒。

蒙面刺客仓皇而逃,回头时,窥见了獬豸青面之下的双眼。

浅色的虹膜,残忍、锋利,不通人性。

与他对视的一瞬间,刺客听到了自己颈椎被刀锋斩断的声音。

然后“咚”地一声,头颅滚落在堆积的竹叶上,再无声息。

“将军。”

斥候从竹稍上滑落,向为首男子禀报。

“殿下被人带走了,对方敌我不明,但轻功极佳。”

“这些杂碎就交给我们。”另一个壮实的骑兵道,“救人要紧,将军尽管去!”

獬豸面具之下,男子微微颔首。

“留活口。”

嗓音沙哑粗粝,像沙漠里渴了许久的兽。

随即他便弃马纵跃,向斥候所指的方向飞掠而去。

……

“只有一个人,”周瑭闭目静听竹林的声响,“刺客的声音消失了,追兵只有一个人。”

萧含君此时也注意到了他腹部泛出的殷红,黛眉泛起担忧:“我能帮你什么?”

周瑭想了想:“你先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