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姨娘跪她作甚。”他面无表情道。
“若不是因为你,若不因为是你……”邹姨娘低声呜咽。
薛成璧嗤笑一声:“我有什么错。”
杀犬一事真正的前因后果,他早就明明白白地陈述过了。
可是不会有人听,也不会有人信,即便明知真相,也要指鹿为马,故意陷害于他。
就像偷湖笔那件事,早在三年前,薛成璧就把二房这一家豺狼摸得清清楚楚。
可是,他那软弱善良的“母亲”,却不愿相信他。
薛成璧嘴角又抽搐起来,忍不住想笑。
却突然间被扇歪了脸。
邹姨娘扬着颤抖的巴掌,哭喊道:“你这疯子,做错了事,还不快给主母道歉!”
清脆的巴掌声,在后厅里回响。
连阮氏都骇得一激灵,唯恐触怒了疯子,血溅五步。
“……好。”
薛成璧站起身,嘴角溢出一缕血迹。
他不但未怒,反而还笑得轻松。
“刚才害姨娘挨的那一巴掌,儿子就当是还了。”
邹姨娘瘫软了下去,她维持着跪姿佝偻成一团,嘴里幽咽哭诉着什么。
不用听,薛成璧也知道那是“我怎么有你这样的儿子”、“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之类的话。
他早已习惯。
“杀了我的獒犬,我要他偿命!”
厅外,薛环抄着长鞭,身后跟着几个凶悍无比的家仆,朝这边奔来。
长鞭破空声袭来,鞭风攻击范围很大,把薛成璧和邹姨娘全笼罩了进去。
鞭尾末梢生满荆棘刺,一碰便要刮掉一大片皮肉。
薛成璧左手接住长鞭末尾,鞭上的荆棘刺立马在他手掌里扎出了几个血洞。
他却毫无痛觉似的,握紧鞭尾,反客为主,抢夺长鞭。
薛环只觉一股不似人的大力从长鞭另一头传来,霎时右手剧震,鞭子脱手。
薛成璧夺鞭、横扫,首当其冲前面的几个家仆,全都挂了伤。
痛吟声四起,家仆们畏惧那精工打造的长鞭,更畏惧持鞭的人,一时不敢近身。
啪嗒,几滴血珠从薛成璧握鞭的手心里滴落,青石板上绽放出朵朵血花。
“来啊,怎么不过来了?”
薛成璧歪头微笑。
“怕了?”
他本就身染风寒,嗓音嘶哑,更添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