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馍顿时蹙起了眉，小脑袋也跟着轻轻摇晃，想要拒绝。

但后背被虎爪按住，往后躲不了，前面是巨大的虎躯，推也推不开。而那不知为何始终炽热的粗糙舌头更是带着安抚意味地扫过他口中的每一处，带动着冰凉的海水，席卷了柔软的口腔、尖尖的小牙，将他往后缩的舌尖挑了起来，纠缠着舔舐厮磨。

每每有海水沿着嘴角落下，又被白虎舔走。

辛馍只觉得到处都是海水清凉咸湿的味道，而沈青衡身上熟悉的霜雪气息却比这种味道还要霸道强势得多，无处不在，彻底将他包围，退无可退。

怀中的少年很快就彻底软了下来，双手无力地搭在白虎胸口，桃花眼同样微微阖起，眼尾红晕晕染，满是醉意。

而微垂着眸的白虎却神情清明，眸色幽深。

许久，将少年软嫩的口腔都清洗了个遍，白虎方托着辛馍坐起来，轻拍他的背。

辛馍便将海水吐了出来，又无力地往下软倒。

沈青衡眼疾手快地将他接住，挪了个位置，躺到干净的冰面上。

少年胸口起伏剧烈，被安抚地舔了一会儿额头和脸颊后，才缓过神来，泪眼朦胧地看着沈青衡。

他想要问，又不能说话，有些苦恼地蹙起眉，脸蛋也憋得通红。

白虎却只安慰地舔过他的眼皮，将泪水舔走，又将他搂过去侧躺着，轻轻拍着背。

辛馍疑惑地眨了眨眼，又回想了一下，似乎有些理解了。

之前他以为沈青衡是想要他把海水喝下去，可最后对方让他吐了出来……所以，这是洗嘴巴？

毫无生活经验的辛馍，显然打死都不会想到，人类有一种行为，叫漱口和刷牙。

之前他只喝血，沈青衡自然不会强迫一头小龙刷牙，可如今他开始吃肉了，饭后不漱口，那就是不对的。

如果不是前两天沈青衡没想到办法，一直在迟疑，恐怕他连早起和睡前刷牙都逃不过。

在这么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世界，总不能指望沈青衡给他变个杯子出来装水漱口。

当然，交流也是一个问题，哪怕真有杯子，即便白虎去喝海水，辛馍也未必会跟着去喝一口。

对于龙族来说，喝自己游的水？什么玩意？

多丢龙啊，那必不可能。

所以，亲身示范对于固执而懵懂的小龙来说，是没有用的。

横竖白虎说不了话，那么，洗嘴巴就洗嘴巴吧，只要辛馍乖一点，沈青衡都不会有意见。

这么想通之后，辛馍就困了，懒洋洋地打了个小呵欠。

他此时脸还有些红，唇红齿白，衬着乌黑的眼珠，很是可人。

白虎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又瞥了一眼逐渐亮起来的天空。

快要天亮了。可游了两个时辰，小龙又累了。

寂静的浮冰上，此时几乎一点声音都没有。

辛馍抬手揉了揉眼睛，感受到自己被放平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却见白虎已然翻身到了他上方，俯视着他。

这么近的距离，他能感觉到对方炽热的鼻息。

不知为何，对着眼前白虎沉静的目光，辛馍突然就有些害羞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