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小薄,这是怎么了?”耳边传来宿管老师的惊诧的声音,“生病了?看着挺严重的,要不要给你们开个请假条去医院看看?”
“不用,没多大事,”薄晋的声音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甚至还带着点儿笑意,“休息一晚上就好了。”
“真的?别不好意思说。哎呦,最近倒春寒,可撂倒了不少人。”
“您这话说的,我能跟您客气?”
“哈哈哈哈也是,赶紧上去吧。”
“好嘞。”
台阶一步步向上,跟他打招呼的人越来越多。有本班的,也有外班不错的。
薄晋神色泰然应对得体,如果不是鼻腔里残留的涩意,谢阮几乎以为操场上发生的事是一场荒诞的梦。
梦醒了一切都会回归原位,没有什么超忆症,也没有两人都不想面对的显示。
直到耳边传来开锁的声音。
室内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谢阮大脑迟钝了一秒钟,方才想起要从薄晋背上下来。只是不等他有动作,整个人骤然一晃。下一秒,就被薄晋以一个绝对强势的姿势压在了门上。
“你”
剩下的话来不及说完,全部淹没在了薄晋铺天盖地的吻里。
他紧紧扣住谢阮的腰,将他用力按向自己。亲得又凶又狠,仿佛有今天没明日,几乎要将谢阮拆吃入腹,融进自己的骨血里。
到最后,谢阮腿软得站不住,不得不死死拽着他的手臂,才能勉强支撑住身体。
一吻完毕,屋子里都是两个人急促的喘息声。
薄晋用力抱着谢阮,亲他的脸侧耳畔,声音低哑:“那些都是假的。”
谢阮一怔,随即骤然抬起头。
什么假的?是超忆症吗?
对
上他亮晶晶的眼睛,薄晋接下来的话怎么也说不下去了。他张了张嘴,半晌,还是放弃了。
他有一百个理由能把谢阮糊弄过去,可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或早或晚,谎言总会被戳破,到时候又该怎么办?
谢阮会不会恨他?会不会想起和他在一起的日子就觉得惊惧胆寒?
算了。
薄晋认命地闭了闭眼,谢阮有权利知道这一切。
“骗你的,”他自嘲一笑,“就是他们说的那样,我有超忆症,从一岁开始发生过的所有事都记得。”
一岁开始,被沈家领养以后。
最后的那片雪花终于落下。
谢阮颓然地靠在门上,心里再无一丝侥幸。
“有点吓人是吧,”见到他的表现,薄晋绅士地后退两步,没再站在他面前。给谢阮留足了喘息的空间,也撑起了自己最后的体面,“确实挺恐怖的。”
“我记得第一次见你,是在三楼走廊。”像是要打碎心里的最后一点念想,薄晋再不掩饰,第一次将完完整整的自己展现在谢阮面前。
“前年12月8号晚上第一节 晚自习下课,你穿着白色卫衣,帽子左边的抽绳比右边短一截。校服外套搭在手臂上,脸冻得有点红。手里拿着本书,蓝色封面白色腰封,具体没名字没看到,是申城出版社出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