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昭面色微变,出口挑拨道:“大帅,这徐皓月看似温驯有礼,实则不甘人下,从前他未迹之时,为了得到英家支持,甘为那英山女匪的赘婿,其后为了依附唐国,又甘愿做了那唐国主的义子,此刻归周又联结赵匡胤还有宫中那些个文官,其志不”
李重进嗤之以鼻道:“此人朝三暮四,本姓徐,后为赘婿改姓英,又为他人义子改姓李,真是三姓家奴,为人不耻”
向训沉吟道:“末将听闻陛下有意让徐皓月统领白甲军为北伐先锋前部,此人虽然行德有亏,但惯会用兵,若他为前部先锋,就怕被他多建功勋,得陛下信任,日后我等只怕都要在他帐下听用了”
张永德闻言大怒道:“庶子小儿,何德何能为前部先锋?我明日便入宫见陛下,亲说此事”
王文昭急忙说道:“大帅息怒,正所谓将不问君略,大帅如此进宫去只怕不妥”
李重进皱眉道:“那便如何?难道我等就要忍下这口恶气不成?”
王文昭笑道:“北伐汉国、辽国岂同伐唐国?汉国也还罢了,占着地势险要据守,而那契丹辽国骑兵众多,岂是好相与的?”跟着王文昭压低声音道:“契丹骑兵来去如风,善于断人粮道,徐皓月和白甲军若为前部先锋,大帅只需将粮道掌握,到时候假言契丹骑兵阻断粮道,延遏白甲军粮草供应,深入辽境的徐皓月和白甲军还不是只有败亡一途?”
张永德闻言面色一变,摇头道:“此计太过阴毒,况且以私仇而废公事,不是大丈夫所为,此事作罢,不必再提,来来来,大家喝酒”
李重进和向训对望一眼,对王文昭这条计策也是大为吃惊,但见张永德不愿再说,便也只得作罢不提
……
夜已经深了,春夜的寒凉还是有些彻骨大内宫中,柴荣躺在软塌之上,喝了一口醒酒热汤,看着站在一旁的王朴
,淡淡的问道:“打探得如何了?”跟着指了指一旁的团椅说道:“坐下说”又吩咐内侍给王朴端上一碗醒酒热汤来
王朴谢了,斜身坐下后说道:“宴席上,诸将和各文官都是礼敬有加,并未看出什么端倪来,只是宴席散去之后,张永德和李重进、向训等人邀集了三十多名将官在他府中饮宴,好像说是他二娘的寿诞”
柴荣眉头深深一蹙,沉声说道:“席间他们说了什么?”
王朴躬身说道:“说起了北伐之时,众将都以为张永德当为主帅,席间李重进和向训对白甲军和徐皓月嫌隙似乎很深,张永德也对白甲军极不怠见”
柴荣呵呵一笑说道:“朕这个妹夫啊,是个人才,只可惜容人之量稍稍差了些,朕收服白甲军、收服徐皓月,并加以重用,便是要制衡朕这个妹夫,他在军中威信颇高,又位高权重,真可不想他一枝独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