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皓月暗暗压下这口气,大声喝道:“孙将军!你们身上穿的,口中吃的,都是这些百姓所种,你们清淮军兵卒大都也是淮南子弟,你们仔细看看下面这些百姓,可有你们的亲朋好友在内?如今大敌当前,正是该万众一心共同御敌的时候,岂能为了几个奸细害了数千百姓的性命?莫要寒了民心,寿州孤悬淮上,要想守下去,只有靠这些百姓!”
城上的笑声渐渐安静了下去,城上一名卒兵忽然喊道:“阿爹,是你吗?阿爹!我是石头啊,我是石头!”城下百姓之中,一个白发苍苍的老汉站起身来朝着城上那兵卒挥手哭喊道:“石头!石头!是我,是我!”跟着城上不少兵卒纷纷认出城下百姓,正如徐皓月所说,清淮军大多都是淮上子弟,寿州城周边百姓大多都是他们的亲友。
孙羽大骇面如土色,连忙喝令手下亲兵弹压城上兵卒,大声喝道:“徐皓月!你快些让这些百姓走开,否则本将要放箭了!”
徐皓月耸耸肩大声笑道:“孙将军,这些百姓怎么会听我的?你还是请刘仁瞻刘叔父来一趟吧。”孙羽恨恨不已,只得命亲卫去禀报刘仁瞻。
城上城下哀哭之声越来越大,徐皓月松了口气,看来自己所料不错,过了片刻之后,城上一阵喧闹,只见刘仁瞻带着数名将军来到城上,那孙羽和刘仁瞻低声说了几句,刘仁瞻往下望着一种百姓,面上满是冷峻之色。
徐皓月高声喊道:“刘叔父,百姓需要避难,寿州需要民心守城,请将军开城门放百姓进去。”
刘仁瞻长出一口气喝道:“若是百姓中有奸细怎么办?”
徐皓月微微一笑大声道:“将军久居淮南,如何鉴别南北之人将军一定有办法,小侄只想说,今日将军救下一名百姓,他日便会有十个百姓为将军效死守城,孰轻孰重,将军心中自由决断!”
刘仁瞻仰天大笑起来,跟着厉声喝道:“开城门,放百姓入城,孙羽、周廷构你们带人下去仔细甄别入城百姓!”此话一出,城上城下欢声雷动起来。
刘仁瞻走下城楼前,看了城下徐皓月一眼,吩咐自己的亲卫道:“去把
那小子带来见我。”
众百姓得以进城,自然对徐皓月千恩万谢,徐皓月带着英吉和刘小惠也跟着进城,才进到城门口,就被刘仁瞻的亲卫拦住带往刘仁瞻的将军府而去。
到了刘仁瞻的府内,英吉和刘小惠自被下人带去休息,徐皓月独自一人跟着亲卫到了刘仁瞻的书房之内,书房内刘仁瞻巍然坐在主位之上,冷冷的看着徐皓月。
“你知道动摇军心,论罪当斩么?”刘仁瞻冷然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