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心骤然提起,一阵绝望涌上他们心头。

……失败了吗?

……即使是这样的一剑,也不能将天魔奈何吗?

那他们的坚持……还有意义吗?

江宴秋一眨不眨地看着被剑光洞穿的天魔。

三、二、一……

轰几近凝成实体的魔气轰地炸开,碎裂成漆黑的无数块!

那些漆黑的、不似血也不似肉的碎块,在白芒一片的剑光下仿佛被融化,一点点崩裂消失。

在死一般的寂静中,不知过了多久。

人群中,终于响起了第一声欢呼。

东皇钟下四面八方无数赶来的修士,喜极而泣地抱成一团。

“太好了!剑尊和江道友他们成功了!”

李松儒远远望着他们,神情复杂中带着一丝释然。

……他的身体已几近消散透明了。

这是作为阵眼,透支生命支撑东皇钟的代价。

不过……

像是终于放下了背负已久的沉重枷锁,他眉头舒展,露出了几十年来,第一个发自真心的笑容。

待到九泉之下,再去向江兄赔罪吧。

……

冥河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不好,恐怕跟天魔有关,得赶紧禀告昆仑!楚辞心中无比急迫,心脏快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御剑到极致,毫不犹豫地向鹿鸣的方向飞去,已经做出了最坏的打算和抉择。

万一、万一是天魔。

即使牺牲自己,他也要……啊?

他刹住剑,像傻了一般看着天际出现又崩解的黑色巨人。

……什么情况?!

……

谢轻言脸色铁青……他怎么会轻信宴秋只是接了个玄阶小任务下山历练这种谎话?!

发觉冥河异常的一刹那,联想到迟迟没有回传音纸鹤的江宴秋,他手脚冰冷,心脏几乎停跳,不好的预感席卷全身。

再联想到与宴秋曾有旧交、叛出宗门的韩少卿,他那飞速运转的大脑瞬间推断出前因后果,一刻不停地动身前往鹿鸣!

结果半路上遇到同样面色铁青的宋悠宁和王湘君,几人一边阴阳怪气、互相冷嘲热讽,一边争前抢后地御剑飞行……结果半道上竟遇到下山历练几年未归的楚师兄……混乱的后话不再提。

……

成功了……吗?

江宴秋握紧凤鸣。

在众人喜极而泣,普天同庆的欢呼雀跃中,他却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心中更升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