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宴秋独自丧气,只当剑尊是在嘲笑自己愚蠢。

郁含朝:“你那天受了惊吓,是我的错,有什么想要的补偿你可以尽管提。”

“灵气山峰,化神功法,秘境宝藏,这些都可以。”

语气平淡得仿佛在点评今天的茶水。

江宴秋:“……”

?说好的嫉恶如仇、大公无私呢!

峰主之位、化神功法,是这么随随便便就能送人的东西吗!外面的散修和峰主听到了绝对会哭的吧!

但郁含朝神情不似作伪,无比认真,没有半分玩笑之意。

仿佛让他觉得,真的可以做到。

只要他开口。

江宴秋歪头想了想:“不用了,剑尊。”

“我才炼气期的修为,峰主的位置、化神功法,这些于我都无用,反而稍不留神就会惹祸上身。况且我也没做什么,收了您这么大的好处,我也过意不去。”

郁含朝沉默许久。

“没关系。”他道:“这些都为你保留,只要你想,随时可以提。”

两人相对无言地对坐喝茶,郁含朝又问了些他的功课、生活起居问题。

到底年长他几百岁,在郁含朝有意无意的引导下,很快,江宴秋蓬松炸起的羽毛便不知不觉被顺好。

完全忘记了在太清峰郁含朝是怎样面不改色地把人重伤到只剩一口气,以及他抬指一灭十万魔物妖邪的过往传说。

剑尊不仅没找他算账,还出乎意料地相当温文纵容。

江宴秋:呜呜呜。

他人真好。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天色不早,江宴秋依依不舍地放下茶盏,跟剑尊大人告辞。

郁含朝轻抚这杯壁的手微微一顿,那白玉茶盏轻轻震动,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捏碎成齑粉。

江宴秋澄澈信赖、毫无所觉的目光看过来。

郁含朝神色不变。

那白玉茶盏稳稳当当、不动声色地落在桌面上。

郁含朝:“既然你什么都不缺,什么都不要,那明日开始,下学后来殉剑峰吧。”

“我教你用剑。”

江宴秋呆愣住。

啊???

放学后还要补课?

那种事情不要啊!

他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拒绝。

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已经很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