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宗内怎会有凡人擅闯?
况且……这还是人类吗?
那村夫仿佛不通人言,面对江宴秋的惊疑与质问充耳不闻,仿佛缺乏理智的野兽,某处的布料却以一个不正常的诡异弧度隆起,眼里闪着贪婪而又垂涎的光,咧开的口角兴奋得不住流涎。
江宴秋眼神冰冷。
到底是谁,竟然大费周章地为他备下了这么一份“大礼”?!
考虑到对方极有可能是被控制的普通凡人,江宴秋到底还是有所顾忌,没有直接下杀手事实上,那村夫力大无穷,皮肤又坚硬如铁,要想立时制服,也没那么容易。
好在对方穷有这么大一幅身体架子,半点武功灵力也没有,行动也不甚灵活,轻轻一绊,自己就先摔成一团。
不多时,将那怪物击退到跌坐在草丛上,江宴秋正准备一剑柄敲晕他,却突然手脚发麻,一下子半跪在地上,手中的凤鸣骤然之下也掉落在地。
仿佛一瞬间被抽空全身的力气,他眼前一阵黑一阵白,额头冷汗直冒,四肢百骸却像涌起一团无名火,直往天灵盖上窜。
他想要掐诀,手却抖得厉害,一点灵力都用不出来。
江宴秋死死咬着后牙槽,用力咬了一下嘴唇,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口中瞬间充斥着浓重的铁锈味。
“果然是那时候……!”
他此刻终于想通,早前在后山时,一向跟他不对付的程光和范轶,为何突然转了性一般笑嘻嘻地凑过来说话!
江宴秋懒得搭理,他俩却好像看不懂眼色,狗皮膏药般缠着他不依不饶。
范轶嘴里不知嚼的什么丹药,一股子鱼腥味儿,趁江宴秋转身的功夫,突然凑道他跟前,吐出几口白烟。
距离太近,江宴秋还没来得及屏气,就猝不及防地吸了一口。
然后一拳揍上范轶的脸,把对方揍得一只眼睛乌青。
江宴秋猜到他们肯定是心里有鬼,不坏好意。
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
他视线模糊一片,被烧得眼前全是色彩浓郁红黑、形状扭曲的图块。
那怪物发出兴奋的“呵哧”声,手脚并用地向他爬来,江宴秋几乎能够闻到他口中的腐臭味。
他狠狠掐着自己的虎口,血液顺着伤口滴落在草丛上也毫无所觉。
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储物袋中掏出一颗丹药,狠狠按进已经近在咫尺的血盆大口中!
咕咚。
随着反射性的吞咽,那丹药顺着村夫的食道滑进去。
江宴秋的冷汗也顺着额角下滑。
一秒、两秒、三秒……
终于,那村夫像是被关掉按钮的机器,缓慢挺住了动作。
有作用!
江宴秋狠狠松了口气。
范轶朝他吹那口烟时,他就本能地察觉了不对。
虽然不知道他们想搞什么花样,江宴秋还是谨慎地留了后手。
他在他们衣服上留了些寻踪香的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