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微亮的烛火观察这座楼屋的布置,在发现只有一张床之后,兰钦就带着满满笑意问祀要不要和他睡一张床。
“这里只有一张床,我可能要和你睡一张床了。我作为客人,肯定不能直接霸占你的床,但我又不想不睡觉,所以我们只好将就睡一起了。”
“虽然我的睡姿有点不太好,但祀你应该不会在意的吧?”
兰钦一边说着,一边就滚进床的最里边,把一半的空间让出来给祀。
这张木床可以说还算是比较宽敞,睡两个成年人的空间还是有的,可如果要睡在一起,却是必须手挨着手,脚挨着脚。
兰钦在心里夸赞制作木床的人很是不错。
而抿了抿嘴,身体略带僵硬躺上床的祀同样在心里赞美自己当初做木床并没有因为某些原因做得太宽大,否则今晚上,甚至是以后的夜晚,他都不能和兰钦靠得这么近。
兰钦觉得有点困了,但还是又借着烛火欣赏一下自己伴侣在这个任务世界的新样貌。
可以说这是他伴侣第一次拥有和之前三个任务世界的样貌截然不同的的脸,这让兰钦看着有一种新奇的感觉。
很短的头发,几乎是小麦色的皮肤,以及带着一种凛冽犀利的五官,和强悍到很有杀伤力的气质,这怎么看着都是很新奇。
还有祀脸上的两道带着神秘感,看着像是蛇又像是某种虫子的印记,兰钦也很是好奇。
可明明他也不是多么有好奇心的人。
看来他就是对自己伴侣的新身份好奇。
而被兰钦用眼神看了一遍又一遍的祀却是身体僵硬到都不敢动,在他趁着黑暗和安睡时把兰钦看了好几遍的时候,是万万想不到很快自己也会被看来看去。
而且还是一种带着欣赏意味的看。
甚至是从他把身上的各种金银首饰摘卸下来时,就一直看着,仿佛是在看心爱之人一般。
这种眼神在祀看来也是很熟悉,因为很多时候,那个女人也是这样子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个男人。
只是那个男人却是从来都不曾回头看过那个女人。
这让祀觉得别扭极了!
如果是其他人敢这样子看他,祀肯定就是要把蛊虫放出去,然后把那个人给毒瞎眼,可现在看他的人是兰钦……
祀紧张到抿紧嘴唇,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弹,只是木楞楞的任由兰钦看了好几遍。
兰钦不仅是看,他还伸手去触摸祀脸上不知道用什么画上去的神秘印记。
这两道印记让祀本身就很是俊朗神圣的脸增添了好几分神秘莫测的气质。
尤其是在祀还穿戴着各种样式古朴神秘的金银首饰时,就更是带着一种诡异的神秘感。
“这是什么?是谁帮你画上去的?还有这些印记是用来祈福的吗?”
兰钦一边轻轻的触摸着那些印记,一边小声轻柔的询问。
祀的手随着兰钦的手摸向自己的脸颊,那是存在脸两侧额头偏太阳穴位置的印记。
其实这两道印记并不是画上去,也不是祈福所用,而是大巫的身份象征。
每一次进行身体重筑,都会留下一道这样子的印记。
而他已经经历过两次的身体重筑,所以才有两道印记。
此时摸着自己脸上的印记,祀才突然想到,自己其实是和欧那样的同龄人,只不过因为蛊虫的重筑才显得这样的年轻。
如果他五十年后不进行第三次身体重筑,就会快速的衰老下去。
祀不想经历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