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还杵在这作甚?”乌泽圣把玩着手里浑圆的葡萄,见那将领还识相的留在原地,斥责道。
“回殿下,属下方才来报时,见到嘉王殿下领了五万兵马赶来了泽化城。”汝国将领谨慎地斟字酌句道。
果然,在听到自己属下的禀报后,乌泽圣原本还算不错的心情刹那间跌落到了谷底,他横眉冷竖,咬牙道:“这蠢货是见本王大退晏国军,跑来抢功劳了不成?莫不是以为晏国军兵败后就能趁虚而入。”
乌泽圣被自己那无能狂妄的皇兄气得直冷笑,主院外的侍女拿起装菜的竹篮,还没走过几步就觉得腹痛难忍,连忙把菜篮方在一边就要跑去如厕。
“小烟,不如我替你去送?”一身水蓝色侍女服的晏国女子柔声道。
“这不好吧,殿下吩咐过了,送过饭的人不能再去了。”名唤小烟的侍女脸上有些迟疑,摇着头拒绝了。
“说的也是,我在这替你守着,你如厕好了就快些来取。”晏国女子被婉拒后并不继续纠缠,贴心地说道。
小烟对此没有多想,泽化城中的汝国女子本就寥寥无几,无奈只能让一些泽化城中的人充当侍女伺候主子,她这腹痛来得快,去得也快,刚走到竹篮面前,还未谢过候在一旁的好友,熟悉的腹痛又袭来。
“这……我再去一趟。”小烟脸色尴尬得升起燥热。
“去吧。”晏国女子秀眉微蹙,低吟道,“你这莫不是吃坏肚子了,不如去找个大夫瞧瞧?”
“不成,我还有事要办,送完饭再说。”小烟捂着腹部,不愿再多言,敷衍完晏国女子就匆匆离开了。
遥望小烟慌乱的背影,晏国女子唇边不着痕迹地翘了翘,随后摆出一副替好友着急的面孔来。
这腹痛来来回回三四次,煮好的饭菜都凉了不少,眼看着天色都要暗下来了,小烟身子几乎虚脱,拉着那晏国女子无奈道:“我这怕是去不了了,梨你替我送这一回吧。”
“我送,我送,还是身子要紧些,快去找个大夫瞧瞧吧。”梨接过竹篮,另一手搀扶着小烟,脸上的担忧不似作伪。
“这饭耽搁不得,你就别管我,先去送饭,不然殿下怪罪下来就难了。”小烟坐在一旁的木凳上,有气无力道,“你可不要把这事和外人说。”
“这……好吧。”梨犹豫片刻,迈着小碎步就往庭院那边小跑去。
好不容易寻了个合适的人选下药,谋夺了这次送饭的机会,梨担忧被旁人发现不对劲,片刻都不敢多等,直接往关押陆知杭的庭院走去,她这几日因为接触过陆知杭,被府邸里的汝国兵看得有些严,联系北陵城那边都艰难了起来。
行至主院旁边的庭院,守在两旁的汝国军见她是来送饭的,齐齐让了个口子,梨面不改色地踱步到卧房,屋内的陆知杭余光撞见那张熟悉的晏国脸,瞬间就正了正色。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陆知杭在看到送晚膳的人是梨时,有些诧异地低声道。
“殿下长话短说,这饭我下回送不成了,汝国五皇子持着皇帝的旨意莅临泽化城,不久后乌泽圣就该离开泽化城了,届时殿下性命难保,若是要逃命,这几日就该行动了。”梨打开竹篮,规规矩矩地摆放碗筷,轻声道。
陆知杭何尝不知刻不容缓,奈何他还没想到怎么把那香蕉人的甲胄借来用用,为此他刻意不让汝国军人瞧见他的脸,除了第一日的那一批守军,可现在时机还不成熟,他连万太医他们人在哪都不知。
“与我一同被捉来的晏国人在哪,你可知?”陆知杭越过梨,隐晦地观察着门口的汝国军。
“除了殿下,都关在泽化城的地牢中,那地牢位于泽化城城东,离这儿不远,但没有信物,想混进去救人却是不容易。”梨摆上最后一道菜,喟然道。
“可有路线图?”陆知杭眉头一皱,加紧时间询问。
听到这话,梨收拾竹篮的动作顿住,似是而非道:“泽化城粮食紧张,可不能日日都吃上烧鹅。”
她能想法子将匕首带进来都是运气使然,乌泽圣刚刚把陆知杭擒拿住,送完那第一餐后就立下了诸多规矩,凡是进了府邸者皆要搜身,莫说是路线图,就是一粒米都给你搜出来。
“多谢姑娘送饭了。”陆知杭抿了抿唇角,匆促间只了解到了两个信息,却都对此时此刻的自己无比重要。
乌泽圣迫于汝国皇帝的命令,哪怕心有不甘都只能撤离自己一手打下来的泽化城,自己到时候要么跟着前往汝国腹地,要么就落到五皇子手中,对方可没有乌泽圣好男色的毛病,一旦发现陆知杭没有价值,即刻手刃未尝不可。
要是梨留在这儿的时间再长些,他还有诸多疑问想问,为今之计还是先从庭院中脱身,寻个机会到府邸外找找地牢在哪,但手里除了一把匕首别无他物可利用。
他身手不错这件事无人知晓,但陆知杭又不可能拿着匕首去挟持那位新兵,不然东窗事发,自己还没逃出去岂不是得不偿失,唯一的倚仗都没了。
“参见汝南王殿下。”浑厚的男声齐齐高喊,自庭院外远远传来。
“乌泽圣?”陆知杭记得这是乌泽圣的封号,正愁着该怎么办,没想到对方就瞌睡来了送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