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云祈闷哼一声,手中持着的一双筷子应声掉落,嘴里的葡萄没能咽下,直接吐在了桌上的绸布,腹部传来的疼痛让他眉头紧皱,不适地蹲下身。
“承……公主!”陆知杭瞳孔猛地一缩,快步走到云祈身侧将他揽入怀中,温热的体温让怀中人的腹痛好了些许。
云郸在看见云祈也腹痛难忍时,犹疑地看向了他方才吃下的果盘,顺势把目光望向云磐,眼神瞬间犹如冷刀子般,刀刀割在了云磐身上。
“驸马,快替祈儿看看!”云郸脸色黑得好似锅底,顾不及找云磐的麻烦,先催促起陆知杭来。
比起皇帝,陆知杭觉得自己更担心云祈的安危,方才媳妇儿‘试毒’时,他可是眼睛都没有眨一下,按理说不该中毒才是,怎会腹痛得站不住脚。
“我替你把把脉。”陆知杭尽量放缓声音,手脚麻利地触及云祈的手腕,却见窝在他怀里的男子丹凤眼平静,在暗处还有闲心朝他勾唇。
“……”陆知杭此时的心情就跟坐了趟过山车般。
“我……是不是要死了?”云祈演得声情并茂,抓着陆知杭的袖子,哽咽着问。
“驸马!你倒是快让人给公主催吐。”云郸不知缘由,急得都忘记自己也身中剧毒了,看他还在那磨磨蹭蹭的把脉,脸都扭曲了。
尤其是那张与徵妃相似的脸,病态得苍白,就让他想起十几年前薨逝的少女,心都颤了颤,眼睛染上了血色。
刚刚的猜疑,在云祈濒死的这一刻全都成了过眼云烟。
“……不会的,快去拿温水来,公主中毒不深,早些催吐危及不到性命。”忍了好一会,陆知杭才避免了笑场,他使劲地皱着眉头,把脉过后才确定云祈适是什么情况,突然又笑不出声了。
话说……昨晚云祈就曾问过他,陆知杭当时就顺口说了句,其他海鲜最好也不要和葡萄混在一起吃,容易腹痛。
总的来说就是,云祈没中毒,但是身体上的不舒服也是切切实实的,不怪陆知杭慌了神,但只是腹痛,陆知杭也心疼,他的媳妇磕着碰着他都不能忍,宽厚的大手下意识覆在上边,轻柔地揉了揉,温声道:“有没有好一些?”
别说……他媳妇的身体素质就是好,摸着还有紧实有致的腹肌,虽然陆知杭就没摸过多少腹肌,但也能真心夸一句手感不错。
“……”云祈嘴角一抽,发觉他这手摸着摸着就变了味,要不是演戏得演到底,他已经想把肚子上暖融融的那只手砍了。
第136章
等到云祈也照着皇帝的步骤来了一套, 全程的时间实际上也不过才两刻钟不到,大概就是锦碌殿到太医院往返的路程。
“几位太医,再走快些,陛下情况危急, 万万不可耽误了。”前去请太医的宫女神色是遮不住的焦急, 一边快步小跑, 还不忘了催促身边人。
被催赶着的几位年迈老者根本无暇说话,全都上气不接下气的往锦碌殿跑去,在累得气喘吁吁后,总算瞧见了浩荡巍峨的宫殿。
一群白须老者刚踏入锦碌殿,见到皇帝正躺在平榻上哀呼, 脸色苍白四肢无力的模样,皆是吓得肝胆欲裂, 哪里有心情喘口气,径直就往云郸那奔去。
“快让让。”为首的刘太医皱着眉说道,不满皇帝方圆几步围着的人。
云郸难受得晕头转向,听到外边传来的骚动, 一打眼就看见了朝自己奔来的太医,顿时跟见到了救世主般眸光大亮,扬声道:“刘太医!快替朕诊治诊治。”
“微臣这就来。”刘太医喘着气跑到皇帝面前, 就连额头上的汗珠都没空去管, 枯瘦的大手就开始替云郸诊治。
其余慢了一步的太医也不忘了看起皇帝的舌苔, 询问情况以症状, 看着乱糟糟的却又莫名让人觉得井然有序, 一切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陛下是中了□□, 好在方才驸马及时催吐, 又不知用了什么法子, 没让毒素进一步扩散,危及不到性命。”刘太医和身边几位同僚商议了一会,转身对着皇帝禀报。
“可朕命人试过入口的吃食,银针皆没有发黑的迹象,适才公主吃着葡萄时腹痛难忍,可是这葡萄里暗藏玄机?”云郸听到自己是中了□□,脸上有些犹疑。
从古自今,先人都是用银针试□□,怎地偏偏今天不管用了呢?按理说云郸不该怀疑太医的诊断。
“这……”刘太医面露难色,看了眼身边的另一位医者,试探性地问,“微臣再替陛下诊治一番?”
“可。”云郸点了点头,到底怕这群庸医误诊了,还是小心为上。
几个须发皆白的太医精神紧绷地又为皇帝检查了起来,这回比头一次还要仔细了不少,一丝一毫的不对劲都不放过,只是花了一盏茶的功夫,还是与第一次诊断没有差别。
刘太医松了口气,神色缓和道:“陛下,确实是□□无疑,恐怕这反贼是用了什么常人难以发觉的手段,将毒藏在葡萄中,陛下中的毒危及不到性命,但还是快些吃药调节为妙。”
闻言,云郸悬着的心这才松了下来,不确定地询问:“当真危及不到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