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宋元洲喊完一嗓子,就怒气冲冲地大步走进了宋和玉的寝室,怒目圆睁地先寻找起了陆知杭的踪迹,只是屋内冷凝的氛围让他一怔。

宋元洲不明所以,先是看到了几日不见的幼子脸色泛红,却并不是因为咳嗽导致的红,而是肉眼可见的好气色,挺直了腰杆站着,并不如往昔那般,需要人搀扶。

见到这场景和李大夫信中所写天差地别,宋元洲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头,余光瞥见李大夫已经躲在角落面壁思过,而屋内几人看着自己的目光颇为怪异,哪里还不明白。

自己这是脑了个大乌龙啊!

错把恩人当仇人,还兴师动众的准备问罪。

“爹,师父欺瞒你什么了?”宋和玉挠了挠脸颊,满脸无辜地询问。

这称呼一出,陆知杭满头的黑线。

宋元洲被问得脸色一红,直接把宋和玉口中的师父二字忽略了,他连忙止住尴尬,强作镇定地抚须道:“恩人瞒得我好苦,早知您妙手回春,我又何须日日忧心我儿的病情?”

众人被右相大人这大变脸惊得目瞪口呆。

刚刚宋元洲的口气,但凡长了耳朵的都听得出来,根本就不是这意思。

面对几道诡异的目光,宋元洲面不改色,正打算继续胡诌下去,突然后知后觉起来,“和玉,你叫谁师父呢?”

第112章

别院闹出的风波暂且告一段落, 陆知杭恍惚还记得离去时,宋家父子好声好气地送他到了门口。

他救了宋和玉只是很小一部分的原因,主要还是宋元洲明白自己儿子看重陆知杭, 而陆知杭又与阮原有些关系,适才闹出了乌龙, 才屈尊送了他一次。

“师弟如今也是当师父的人了。”阮阳平啧了一声,话音中满是打趣。

陆知杭这会突然有些想让师兄闭嘴,冷冷地瞥了一眼过去。

他原本以为,以他的身份,宋元洲绝不可能让他嫡出的幼子拜自己为师,没成想在听宋和玉请求后, 右相大人根本没有犹豫过, 直接就应下了, 说出去都匪夷所思。

阮阳平接收到他的眼刀,清清嗓子收敛了几分作怪的心,转而闷闷道:“你何时也学起了盛小姐, 我那温文尔雅的师弟哪去了?”

盛小姐……

听师兄提起云祈,陆知杭神色有些恍惚, 突然就没了说话的兴致, 长叹一声阖上双眼。

他见不到云祈, 除非陆知杭能混入皇宫中, 否则在剧情点开始前, 他都只能闷头读书,至多研究一下解忧。

下一次见到云祈的机会……

陆知杭回想原著剧情, 呼吸骤然急促了几分。

自从恢复记忆, 他已经整整一月余未曾见过云祈了, 说不想念是不可能的, 甚至每晚都能梦见昔日在江南的往事,醒来却发现是梦一场,怅然若失。

“师弟……我是不是说错话了。”阮阳平见他一言不发,神色有些难看,试探性地问道。

“没有。”陆知杭抽空敷衍了一句,开始回想起了脑海中尚且留存的剧情。

把那原本索然无味的剧情细细回想,不放过分毫的细节,陆知杭已经盘算着怎么混进去,见上云祈一面了。

哪怕不能让云祈回想起过往的记忆,至少也得在对方心里留下印象,再借机攀上关系。

陆知杭沉思许久,马车也在他闭目养神的功夫到达了阮家大院。

过几日就是鼎新酒楼开业的日子了,一些繁琐的事情都是陆昭在筹备,陆知杭这个收银子的却是把大半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科举上。

不论是为了符元明还是云祈,他都得尽力在会试中考取不错的名次,以争取能留在晏都,不被排挤在权力中枢之外。

凛冽的寒冬里,陆知杭除了每日替宋和玉治病,教他素描外,剩余的时间大多用在了读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