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兄,严贤弟。”陆知杭朝他们作揖,声如温玉。
“一年不见,陆兄风华不减当年。”严天和板着的脸,在见到陆知杭后,掀起了点笑容。
“天和身量这会却是比之魏兄也不遑多让了,就是不知这学问有无长进。”陆知杭一手背过去,笑道。
严天和眉头一挑,并未因一年未见而生疏,说道:“魏琪自然是不成,我却是有了与你一争高下的本是,今年的三甲,定见我严天和的姓名。”
这话说出来有些大言不惭,但考虑到是从严天和口中说出,倒不奇怪了。
魏琪没想过这严天和吹嘘就算了,顺带着还要踩自己一脚,顿时就炸毛了:“你说谁不成呢?就你还三甲?”
“去年与陆兄定下桂榜争高下后,我可是分毫不敢怠慢。”严天和正色道。
“我意在解元,天和觉得三甲足以,我俩心气都有了差别。”陆知杭叹了口气,拐弯抹角了起来。
“那就争个解元。”严天和丝毫不怯。
听着好友们的目标,魏琪险些没被口水噎死,见两人说完齐齐望向自己,讪讪道:“我……我能中个举人就成。”
几人说说笑笑,严天和的目光落在了阮阳平的身上,总觉得这人有些不简单。
陆知杭发觉他的视线,拍了拍他师兄的肩头,笑道:“这位是我师兄,阮阳平。”
“噗”魏琪一个没忍住,直接把嘴里的茶水喷了出来。
“阮……阮阳平?”严天和磕磕绊绊地重复了一句。
擦好身上水渍的魏琪多瞧了几眼阮阳平,打哈哈道:“阮兄,你这名讳倒是与那大诗人一模一样啊。”
“不是一模一样,就是魏兄想的那位阮阳平。”陆知杭见他们这滑稽的样子有些好笑,补充道。
听到这话,不论是魏琪还是严天和,皆是一个趔趄,面上大惊失色,恍如梦中。
“失敬!失敬!竟不成想您就是阮大才子。”魏琪连忙整理好衣裳,跑上前恭敬地作揖。
严天和望着阮阳平的眼中异彩连连,忍着激动道:“阮……阮先生,在下时常捧读您的诗书,对您的才学敬佩不已,适才眼拙,竟怠慢了,实在是懊悔不已。”
“区区小事,两位兄台也非诚心之过。”阮阳平嘴角含笑,云淡风轻的一笔带过了。
“阮先生宽宏大量,我却是心中惶恐的,还请先生给我一个赔罪的机会。”严天和摇了摇头,如是道。
“……”陆知杭沉默地看着昔日好友对他师兄钦佩的样子,有些无法理解。
毕竟,作为一位穿越者,实在无法带入严天和的视角,见到自己崇拜已久的偶像,是什么感觉。
成日与阮阳平待惯了,倒忘记他的师兄名满文坛,是无数读书人推崇备至的大才子了。
不知开个展园,专门展示他师兄卖门票,这行当挣不挣得来钱。
“不如就去沽南酒楼搓一顿?”陆知杭见好友坚持,提议道。
“那这顿就由我请客了。”严天和抢着说,视线止不住往阮阳平那头看,似乎还有些不可置信,自己真就见到了大诗人。
魏琪家世比不得严天和,然而玩闹归玩闹,真到了正事,他也不会推让,当下就道:“这点银子,我还是出得起的,就让我与天和对半出就是了。”
倒不是魏琪吝啬,以严天和的性子,无需多说他就清楚,真要敢全部揽过去,他这好友非跟他急不可。
两人见到了许久不见的陆知杭,心情本就不错,又来了个阮阳平,属实意外之喜,并未过分推让,携着人就往酒楼而去。
四人推杯换盏,少了个陆昭,多了阮阳平反倒让严天和和魏琪拘谨起来,并不能如去年那般畅所欲言。
“待乡试考完,过几日我就该启程去江南了。”陆知杭敬完二人酒,随口道。
严天和和魏琪面面相觑,似乎是没料到陆知杭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走得这么急,本以为能一起至少待个几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