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可否给我看看舌苔?”陆知杭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带着几分哄小孩的语气来。

云祈听着他这话,似笑非笑道:“吻我一下,就给你看。”

“……我是替你诊治,性命攸关,岂可儿戏?”陆知杭被他这话说得险些噎住,在那殷红的唇瓣停留片刻,眸光不由有些晦涩,低哑着嗓音道。

这会的云祈仍是着的女装,他只需稍稍疏忽,极容易忘却对方和自己性别相同这回事。

云祈收敛起了开玩笑的心态,见他对自己的身体状况如此关切,说不愉悦那是假的。

“那你看吧,陆大夫。”云祈倚着软枕,略显戏谑道。

殷红的薄唇微张,陆知杭慎重地观察了半响,没见有任何异常,甚至健康得过分,不死心地照着王大夫的路子,望闻问切来了一套,所有能在这个世界用出的诊治手段都没放过,可结果无一不是在告诉他,王大夫所言不虚。

第72章

“是我多虑了, 你可乏了。”陆知杭重新替云祈盖好薄被,放缓了声音道。

要是可以,他恨不得把处于二十一世纪的检验仪器都拿来, 唯有这些才能让他清楚的检验到云祈的身体究竟是何状况。

奈何晏国的科技实在落后,想要做到这等程度,少不得要一千多年。

“一月前是我陪你, 这会正好让你还回来了,可别想着溜走。”云祈担忧陆知杭这一走, 日后除非以势压人,否则不好见到对方, 于是出声挽留了。

听到这话, 陆知杭愣住了。

他又不是真的铁石心肠, 寻常素不相识之人救了他的命,都得报完恩情再说,更何况他对云祈并非没有心动, 多呆一会总不至于少块肉。

就是意识到面前之人是个男子,还是个对自己心思不纯的男子,有些尴尬罢了。

“好。”陆知杭低垂下眉眼,视线落在他眉心处时, 语气不自觉都柔和了几分。

云祈顺着他的目光轻轻碰触了一下眉间的伤口,实际上真不是多深的地方, 王大夫小题大做罢了。

“若是留疤了,岂不是要被人嫌弃了。”云祈意有所指道。

陆知杭听出他的弦外之音,轻咳一声道:“不会, 便是留了疤也是俊美无俦。”

“俊美无俦?”云祈听罢低低笑了一声, 他对外貌不甚在意, 不过这么多年极少听到人用更贴近男性的话语来夸赞, 还是从陆知杭口中说出,自然是愉悦的。

“你这手臂上的伤才是真的要留下一道大疤。”陆知杭说到这,声音陡然艰涩了些许。

那纵向长达半尺的伤口狰狞可怖,深约一寸,再用些力估摸着就要伤及骨头了。

这样大的伤口,仅仅是撒上一些跌打损伤的药粉显然是不行的,最好是缝合伤口,后面再勤加消毒,避免感染溃烂。

不过要在晏国进行缝合,首先无菌消毒的话,找不到更合适的消毒水,用酒精勉强凑合着用,问题是麻醉剂该如何替代呢?

“曼陀罗花?”陆知杭的脑海中骤然浮现出鼎鼎有名的蒙汗药,正是有止痛麻醉的功效。

不过曼陀罗花虽说有麻醉效果,但却不能口服,否则对人体有害,虽说口服效果会更好一些,但为了以防万一,最好还是外敷在伤口上为妙。

这些问题解决过后,剩下的便是缝合的针线了,针无需多虑,难就难在线上。

要说最优解,那必然是羊肠线,美容行业大量使用的一种可自行吸收的缝合线,在愈后忽略得当的情况下几乎能做到不留疤的程度。

可是现代使用的羊肠线他造不出来,只能使用天然的牛肠来做,但问题是,等这线做完都一个月过去了,伤口都好得七七八八哪里还用得上。

“什么曼陀罗花。”云祈声音骤然响起,淡淡看了陆知杭一眼,见他好似在思索什么大事一般,想得出神。

“咳,我在想如何医治你手臂上的伤。”陆知杭意识到自己居然一不小心脱口而出,讪讪道。

“怎么医治?”云祈倒没有拒绝的意思,以他对心上人的了解,既然对方敢说,必然有几分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