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过程说起来简单,但是为了寻找石灰石,祁白和狼泽两人几乎将周围的山头翻了个遍。

狼泽点头道:“只是我们需要将土挖成什么样子?与上次的陷阱一样吗?”

祁白摇头,他取出了一个一米多长的草绳,在下面绑了一块石头当做线锤使用。

祁白将线锤放下,由于石头的重量,草绳自然垂落与地面垂直:“用这个草绳来测量,竖着要挖这么深,并且挖出来的需要与草绳的方向一致。”

然后又将线锤横向张开:“横着也要挖这么宽。”

狼泽接过线锤:“天黑之前,我们就可以把地基挖好。”

祁白又对羊罗说道:“祭司爷爷,搬石头的事情就得教给您啦。”

族人们开凿山洞的时候积攒了一些石头,之前都是随意丢弃在了部落的周围,这次他们要做地基,这些石头刚好可以派上用场。

可惜的是石头的数量不足以将他们的围墙砌起来,否则就能省下不少烧制黏土砖的时间。

羊罗摆手示意他知道了,他的心思都还在将两块砖黏合在一起的砂浆上面,他刚刚可是偷偷地使了力气,没想到这两块砖就像是原本就长在一起一样,根本无法用手掰开,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用这个砂浆制作成的围墙了。

窑场上,小鹿夏正亦步亦趋地跟着鹿果,看到祁白回来,她的脚步跟着母亲,眼睛却怯生生地盯着祁白。

祁白从兽皮衣的口袋中拿出了一块甘薯条,弯下腰塞到了小鹿夏手中:“快到木棚中去,外面太冷啦。”

鹿果已经将几筐石灰石全部倒在了地上,正在拿着石锤将石块砸碎。

因为需要将烧坏的陶器砸成熟料,掺在黏土之中让陶器不容易开裂,木棚中一直留有结实的石斧和石锤。

如今部落中到处都要用到人,窑场这边的活计基本上就只能靠祁白和鹿果两个人分担,祁白自然不能让鹿果一个人干活,只是匆匆地喝了几口水,就拿着石锤走了过去。

将石头砸成小块是因为祁白担心他们的土窑温度不够,太大的石块内部会烧不透,毕竟他们烧一次窑就要用到不少柴火,比起这些消耗,他们费一点力气反而倒是不算什么了。

等石块被砸成巴掌大小,两人停下动作,在窑底垫上碎陶片,把石灰石铺在上层,加入足量的燃料煅烧。

他们现在用着的,是族中最大的一个陶窑,同时也是现在唯一还空闲着的窑,其他大大小小的土窑之中,全部都在烧制黏土砖。

要么说他们现在需要节约柴火呢,部落前面正在一根一根树木地拔树砍成段,而他们这边却在一捆一捆地消耗着。

当然这样高的消耗量,同时也预示着高的出产量,如今部落每天都至少能产出一千块黏土砖,靠近山壁的那一侧,已经垒满了红红的砖块,看着就让人安心。

祁白在心中默默地计算了一下小土窑和大陶窑黏土砖的出砖量和木柴的消耗量,好像还是用大一些的陶窑烧砖更划算些。

祁白从兽皮袋中取出了一小块石板和小炭笔,仔细地在上面写写画画。

最近几天的事情太多,他现在习惯将所有的想法都记下来,省得回头忘了再耽误进度。

祁白有些嫌弃地瞅着自己的小石板,只是写几个字就满了,他脖子上的兽皮袋中现在已经装了四块石板,但还是不够用,如果有纸和笔就好了……

哎,还别说,这次为了做部落的大门,他们可是剥下了不少树皮,等这一阵子忙完,他还真的可以考虑研究一下。

哪怕只能做出来粗糙的草纸呢,还可以用来擦屁屁,不像现在只能用石头和树枝……

总之,看祁白这样天马行空的想法,就能知道祁白这一天天的脑子一刻都不得闲。

天彻底黑了下来,祁白和鹿果将窑中的石灰石掏出来,烧制之后的石灰石轻轻一碾就成了粉末,把这些粉末收集到铺了兽皮的藤筐之中,两人背着满满两大筐生石灰,带着鹿夏直接回了集体山洞。

因着大家最近都要干活,虎雪和猞栗开始重新执掌大勺,祁白又一次过上了饭来张口的日子。

自己开小灶固然快乐,但是忙碌了一天回到家中,马上就能吃上热乎的饭菜也是美事一件。

羊罗一直等他们两个都拿着竹碗落座,才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看着猪朱将装满肉的藤筐搬到石台之上,众人就已经知道羊罗接下来要做什么了,毕竟对于在座的大部分人来说,这已经是他们第四次领取过冬的食物了。

事实上,由于大多数族人对数字并不敏感,而且最近这几天回到山洞倒头就睡,并没有发现这一次食物的发放其实比往常晚了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