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登基前,还是登基后,众臣都围着他不停地转,偏偏又赶上先皇下葬一事,等到一切处理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
“不想去……”简行生嘟囔了声,又嫌弃谢庭乐太重,“你起开。”
“如果不去的话,我今天就没什么事了,奏折也批完了。”
谢庭乐不急,见怀中人忽然竖起耳朵,眼珠子微转的模样,嘴角含笑,慢条斯理地道:“那我就只能回来陪你了。”
“陪”究竟是怎么个“陪”法,那就是由他说了算了。
简行生想起对方的禽兽行为,咬牙切齿道:“出就出!”
再待在床上,他怕英年早逝。
后又赶人,“快去上朝,别吵我。”
他说完,从谢庭乐的怀里滚下来,裹紧被子一副打算继续睡的模样。
谢庭乐无奈,“记得起来用膳。”
“知道了,快走。”他催促道。
谢庭乐只好任劳任怨地上朝去了,等到回来,不出意料,某人还是没醒。
自从他登基后,两人住在一起,简行生愈发原形毕露,越靠近越觉得像一只狸奴,时常让谢庭乐很想时时刻刻把他抱在怀里。
如果能这样就好了。
谢庭乐坐在马车上时,看着简行生想。
许久未出门,听见马车外热闹的吵闹声,简行生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此时有些百姓已经穿上了便于做事的短衫,货郎撸起袖子,提着担干走街串巷地吆喝着,小孩儿流着口水看糖葫芦和糖人儿,来往的人皆欢声笑语,春雨一过,连带着潮湿的气息也消失了。
“要下去逛逛吗?“谢庭乐问。
“不要。”
简行生摇头,目光不经意落在街边卖木雕的木工身上,骤然想起年少的谢庭乐雕的木花,不由展唇一笑。
笑容一晃而过,却让瞧见的人驻足痴望。
他没发觉,在他身旁的谢庭乐脸一板,立即把车帘放下。
“你干嘛?”简行生瞥他。
“外头热,别中暑了。”谢庭乐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
简行生无话可说,好在马车行得快,到郊外小庄时只过了一刻钟。
小庄不大,三进院落大小,屋外种着一颗枣树,刚展开枝丫,两人歇息了一会儿,谢庭乐就道:“我们出去走吧。“
简行生被他牵着手带出去。
郊外景色好,大多是山,只有稍微走远一点才能看到村庄,正是农忙时,农人辛勤劳作,远远看去,一片绿色。
两人往山上走,走到半山腰时,谢庭乐带着简行生换了一条小路,绕了半天,简行生没了力气。
“你是不是不记得路了?”他狐疑地问。
谢庭乐镇定道:“怎么可能。”实际上的确有点忘了,心中焦急,见简行生眯起眼睛,一时慌乱,伸手抚开面前的藤蔓,再一抬头,便喜道:“到了。”
话语间,他搂着简行生的肩膀,把人轻轻推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