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他经常偷懒待着的湖边也在附近。
简行生想着,思绪漂浮,没留意脚下,意外踩到了一块翘起来的碎石板,一个踉跄往前,撞到了前面人的后背。
“对不起对不起……”
他下意识道歉,话还没说完,就被衣文修一只手抬起下巴。
衣文修面色平静地打量他。
被看得久了,简行生紧张起来,“怎、怎么了……”
“在看连走路都会摔的笨蛋。”
衣文修慢条斯理地放下手,在对方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施施然转身,“怎么会那么笨。”
简行生愣愣地看着他走出好几步,才反应过来,羞恼不已。
他气得跺脚,攥紧拳头对着衣文修的背影拳打脚踢,咬牙切齿地小声骂道:“你才是笨蛋笨蛋笨蛋!!!”
直到上马车,简行生都气鼓鼓的。
而衣文修风轻云淡,仿佛看不见气成河豚样的小书童。
车夫在外扬起马鞭,一声呼呵,马车缓缓朝前走动。
坐马车的新奇感逐渐占据了简行生的注意力,尤其是当马车离开衣府门口,走过巷里,来到主街上后,来往人声鼎沸,叫他难以再去想其他。
他悄悄掀开马车的窗布往外看,青石绿瓦,长街古道,两侧都是各色铺子,二楼则是敞开着木窗,坐在内里的人或笑或闹,热闹非凡。
街道上结伴或独行的人众多,手持团扇掩面而笑的小女郎,提着担走街串巷的货郎,抱着孩童的妇女……来往的人络绎不绝,脸上都带着轻松惬意的神色。
简行生眼中流露出渴望。
他也好想出去玩。
衣文修余光瞥见这一幕,眼中闪过笑意。
“少爷,到了。”不消多久,马车缓缓停下,车夫在外唤道。
简行生先下马车,在外见衣文修掀开车帘,想了一下侍从该做的事,伸出了手。
衣文修看了他一眼,白皙宽大的手掌握住了他的手。
两手交握,温热的触感令简行生心中一动。
不等他多想,一道热情的男声从他身后传来。
他转头看去,就见一身穿灰蓝儒袍的男子走过来,开朗地笑道:“书问,你可来了。”
简行生听到书问二字差点没反应过来,书问是衣文修的字。
“少献。”衣文修也唤对方。
二人感情看上去还不错。
车夫大抵是看简行生有些茫然,凑过去低声道:“那就是李公子,是少爷的同窗,后日会同少爷一起进京赶考。”
简行生点头,感激道:“谢谢。”
车夫摆摆手,之后便牵着马车离开。
“这就是你的另一个书童?”李少献看见简行生脸上的印子,对衣文修挤眉弄眼,“还以为你小子不会开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