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每月清洁用品报的消耗量,是每天清洁三十次的量,东西都哪儿去了,不用我细说吧?”
张婶子恨恨瞪了道维一眼,转身朝老板讪讪一笑。
道维最后看向张师傅,轻笑一声,在张师傅满脸横肉的脸上,瞧出了一丝凶相。
很快对方就凶不起来了,因为道维说:
“作为咱们糖水镇远近闻名的大厨,没人知道你土豆切丝,胡萝卜切丝,豆腐切丝,这些考验刀工的活儿,你已经好几年拿不起来了吧?我猜就连老板都不知道,这几年你徒弟帮你打下手的真正原因,不是你为了锻炼徒弟,而是因为你右手已经做了不了精细活儿了吧?
还有你从省城亲戚手里偷回来的调料包,自以为没人知道配方,其实你前脚在香料铺买了什么,你的好徒弟后脚就跟着买了。
当然你以为你藏的很好,没人能知道你真正用了哪些料,可你不知道,你小徒弟的父母已经在隔壁镇子上红红火火开了一家饭店,味道与咱们这里如出一辙。”
在张师傅不可置信的眼神中,道维漫不经心送上最后一击:
“哎,看来你是真不知情啊,外头可都传遍了,说你们两家好事将近,你小徒弟要娶你闺女呢,你那宝贝方子就是你给女儿的嫁妆。”
张师傅已经信了八成,抬手就要出门去隔壁镇子亲眼瞧瞧。
围观食客们惊呆了,这得是什么战斗力?一人打一群还占据上风,说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也不为过,人群中有人喃喃:
“以前咋没发现杨窝囊这么能说会道呢?他要有这嘴皮子功夫,谁还能欺负他十几年?”
旁边人摇头道:
“我看哪,这都是一时的,逼急了爆发一下,不到三天又得原形毕露,该窝囊还得窝囊!”
“对对,他这人好赖不分,也就逼急了才这样,还记得他老婆吧?多能干一女人,长的还漂亮,被他折磨成啥样了?那女人对他多实心眼儿?他都不往心里放,我估摸着这人天生的没心没肺窝里横!”
“就是可怜了那几个小的,听我老婆的三姑说她们家已经断粮了,几个大的学都不上了,给人家干活儿,换了米面,留着给小的熬米糊糊吃,我估摸着那小的活不成了。”
“也是,才出生不几天的孩子啊……”
旁人的讨论道维全听进去了,但他没当回事儿,本来就是原主做的,事实而已,他也没打算替原主隐瞒什么。
原主那窝囊样儿不值得他为对方隐瞒。
今儿若不是为了追回被强占的工资,他也不会多管闲事。
原主确实在这个饭店里做了很多,一个人干了四五个人的活儿,那是他怂,不敢说,不是他把这股恶意施加到其他人身上的理由。
原主不值得他洗白,当然饭店这些同事做过的恶也不值得被他隐瞒。
今天被他当面揭穿老底儿,从今往后,双方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互不相干了。
道维说完这些,主动向警察承认了错误:
“我不该用极端激进的手段追缴工资,虽然我本人的应得工资还需要我想办法追缴回来,这事听起来就很扯淡。但是我接受警察同志的批评,保证没有下次了!”
警察被老实人噎的无话可说,转头去批评另几位当事人。
道维脱下外套,包住他的黑色塑料袋,从人群中缓缓离去。
离开前,很憨厚的问老板:
“我帮你抓出了饭店蛀虫,还及时提醒你,你家大厨独一无二的手艺秘方已经泄露,你的饭店要遇上大麻烦了,你不感谢我一下吗?”
想了下补充道:“口头谢谢也行。”
老板一口血哽在喉咙里,指着门口大声道:
“你给我滚!我要让你在糖水镇彻底没有立身之地!”
道维耸肩,迁怒就没意思了,显得格局太小,转身消失在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