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季,是万物复苏的季节,是希望延续的季节。
可就是这个季节,北煦结束了他短暂而幸福的童年。
他和亚兽人被逼上了离家不远的兽神天山,兽皇带着强壮又厉害的兽人战士将他们围堵在了兽神天山上,他们进出不得,千钧一发之际,亚兽人忽然挖出了他的兽晶,将他推进了打开的甬道里。
而亚兽人则被赶来的兽人战士一长矛射穿胸膛。
一时间,鲜血如柱,亚兽人的脚步虚晃了一下,他攥着刺穿身体的木矛,艰难抬眸,深深看了眼北煦,微动的唇角说了句什么,随即浑身爆发出一阵红光,如一朵鲜红的牡丹缓缓绽放。
强大的力量威慑了前来抓他们的人,但红光过后,亚兽人却在北煦的目光中倒了下去,而与此同时,甬道的入口也完全闭合。
通道很黑,北煦一边走一边哭,在尽头的一阵白光过后,他进入到了一个全新又陌生的世界。
这时,作为旁观者的江盛黎还心有余悸地维持着想要帮他们挡住袭来长矛的动作,可惜,他忘记了自己根本阻止不了任何事的发生。
没等他将下半身从蛇尾恢复成双腿,眼前的画面就随着北煦进入刺眼白光中而发生了变化。
他竟然看见了现代的「XX市野生保护区人民医院」的标志,而后更是看见了医院里两个熟悉的身影。
那两个人曾是他血缘上最亲近的人,是他曾经为了瞟上一眼,无数次跑到富人区又被保安赶出来的亲人。
他以为他的出生不被期待,但是眼前的画面却不是这样,他的母亲在爆发潜力只为了让他来到这个世上,而他的父亲正焦急地在手术室门口来回徘徊,他那时还尚在人世的爷爷和奶奶,外公外婆也都被人掺扶着坐在医院排椅上,每人脸上无不是写满了担忧。
医院里,一大家子都守在外面的画面并不多见,尤其是像这样几乎所有亲人都到来的画面更是少见。
江盛黎看得一时间心乱如麻,混合着刚刚看见的北煦和他爹爹的生离死别,情绪一时间起伏不定。
他有些不敢相信,原来他是被期待的。
产房内,那个婴儿的他开始降临了,然而所有的期待和幸福也就止于此了,因为江盛黎看见了一位身着宽袖异袍的僧人走进了医院。
这人,他也熟悉,正是那个说他是天煞孤星、命格克亲,怂恿他父母抛弃他的人!
江盛黎眼睛瞬间红了,他不顾一切想要阻止这个僧人,甚至在原始蛮荒待久了,生出了滔天的杀意。
正在他抽出随身携带的刀剑想一刀斩杀对方时,一道晴天霹雳划破夜空,伴随着「轰隆」一声,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
“来了,命中带煞的杀星降临了。”老僧人抬头望向窗外,正看着那条沟壑般的紫色闪电中,有一道血红色的不详之光划破天际。
似乎感受到那股力量的庞大和破坏力之强,老僧人脸色瞬间煞白,摇着头喃喃自语:“灾星降临,生灵涂炭,无解,无解。若是生在乱世,定是能平定天下的枭雄,可惜生在盛世,注定是个祸患,留不得……”
“我□□大爷的灾星!!”江盛黎听着他念,再次举起手中的刀剑挥了过去,然而他眼前的画面又一转,竟然来到了不远处的高速路上,而他眼前,一团火红色的焰火“轰隆!”一声坠入进了保护区的林中。
随着一只小幼兽凭空出现在保护区,医院内,一名婴儿也终于顺利诞生。
没等他的家人庆祝着新生命诞生,那名老僧士,也是曾用一则预言挽救了这家人的救命恩人坦言说这孩子是天煞孤星,是大凶之相,命里与六亲无缘。
然而,老僧在说话之际并没有注意到窗外随着小孩的诞生,天空上的紫微星亮了起来,这是救世之星,高僧错把异时空的来客命格看成了是小孩的命格。
这些,高僧不知,江盛黎也不知,他还是被抛弃了,家人商议送他去福利院。
这边,真正被高僧预言命格硬得发麻的小猞猁初来乍到,看什么都是陌生,这里有黑色的硬硬的土,还有“咻!”地一声就跑过去的恐怖野兽。
伴随着时而刮来的难闻的气味,小猞猁为了安全本能地爬上树,躲在树叶后面。
他想穿越那片硬硬的土地,但是他不敢,他亲眼看见一群野猪就因为闯入那片黑色硬硬的领地上,就瞬间被一只巨大的飞快巨兽碾压成肉浆了。
每次巨兽跑过时,小猞猁都会被吓得瑟缩,他害怕自己被发现,然后被对方吃掉,可是观察了几天,他发现那巨兽好像一直都是朝着一个方向跑,而且不会离开那硬硬的黑色土地。
在经过几天的饥饿后,小猞猁最终爬下了树,朝着那片黑色土地走去,他望着上面被碾压成肉沫却没有野兽来吃的肉,哈喇子不知不觉流了下来。
就在他以自己最快的速度跑过去时,一只巨兽忽然出现,它有着比小猞猁整个身体还大的「眼睛」,此时不知道是因为被入侵了领地还是其他,老远处就开始闪烁,而且还发出了“嘀嘀嘀”地嘶吼鸣叫,直把小猞猁吓得四处乱窜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