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只是望了两眼,就垂下了眼睛,抬手轻轻地拭掉了眼角的泪,说:“劳烦你告诉他,我现在很好,无需他记挂。”
肖祺皱起了眉头,说:“他当时是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
公主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笑着说:“谁没有身不由己呢.......”
“.......”
“我明白他的身不由己,只是从一开始就以背叛为目的接近,不论过程如何,不论结果如何,注定就是错的。”
公主说完这句话,缓缓抬起眼睛望向了肖祺,轻声的问道:“我说的对吗,肖公子?”
公主的这句淡入缥缈的话却犹如投入湖中的一个巨石,骤然引起了波涛巨浪。
肖祺一愣,连林倾白都瞳孔紧缩,嗓间干涩,愣住了。
是啊。
不管是什么样的身不由己,不管是多么的身不由己,欺骗就是欺骗,背叛就是背叛。
一开始就以背叛为目的接近,不论过程如何,不论结果如何,注定就是错的......
全部都是错的......
林倾白喉结滚动了一下,手捏紧了衣袖。
公主的这番话分明不是在说他,可是却让他深入其境,似字字发自于他的肺腑,以至于他浑身冰凉,心脏又开始隐隐作痛。
肖祺却没有回答公主的问话,而是忽然转身就走了。
他走的步子很快,甚至连公主手中的通灵枝都没有拿。
风吹得他衣摆轻动,何棱几人一看他走了,立刻走到他身前,不知是问了些什么,而他却置之不理,甚至连脚步都没有顿一下,高大的身影渐渐的掩入了黑暗中。
肖祺的性格一向就是如此,来就是来,去就是去,从来不给人任何回旋的余地。
林倾白习惯了,凉瑶楚也习惯了。
他走了正好,林倾白不需要再避讳什么。
于是林倾白定了定神,直接问公主:“公主,傅某还有一事请教。”
“说吧。”
“公主可知道鬼族的鬼火山,在何处?”
公主听见这个问题没有丝毫的意外,淡声说:“我只是鬼族中最卑贱的一个公主,不配知晓。”
林倾白一听这句话,心不由的沉了下来。
时间紧迫,在整个鬼族若是不能从公主这里得到消息,怕是真的再无可能了。
林倾白不再多说什么,正欲向公主告辞,却听公主又说了一句:“但是有一人可能知晓。”
林倾白立刻问道:“是何人?”
“鬼城最东边的画舫中,寻一位断了左手的画工,他是我们鬼族的万事通,莫说仙界之事,就是在三界中他也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公主这句话似黑夜中又燃起星火,林倾白拱手对公主道谢:“谢公主指点。”
“别急着谢,让他开口很难,并非是所有人的问题他都会回答。”
“那要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