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郗安的性格,现在的郗安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和煦纯善的孩子。
又或许压根没有当初那个温和的孩子.......
如今郗安只是露出了本来的面貌而已。
他嗜血,无情,心狠,性格阴晴不定,更是无比的偏执。
如果今日林倾白不肯开口说话,郗安怕是能一直这般疯魔的跟他耗下去。
林倾白垂下眼睛,声音轻淡的说:“他背叛了你,险些害了你,你可以让他死,我已经不会再说什么了,可为何要用这样残忍的手段?”
这话说完林倾白便半句话都不愿多说了。
他感觉累极了。
他和郗安信念不和,立场不
同,无论是什么事情他们都站在相反的位置。
他知道郗安有他的道理。
他不愿再和郗安争论,也不愿再听郗安那些会让他心痛的言论。
于是林倾白的手腕挣扎了两下,闭上了眼睛,想要将郗安即将到来的争论声隔绝的耳外。
可是这次房间里却是一片的沉默。
郗安久久没有说话,他眼中的怒火也在林倾白开口的那一瞬间,就全都散了。
过了一会,他松开了捏着林倾白的手,站起身来走到了林倾白床头的位置,似在找什么东西。
林倾白听见了抽屉打开的声音,睁开了眼睛。
他看见郗安从床头柜中拿出一个长条的物体,又走回到他身前。
屋内昏暗,林倾白看不清他拿了什么。
郗安在他对面坐了下来,将那个物体放在了林倾白身前的案几上,然后他冲着林倾白伸出了手掌,低声说:“.......打吧。”
林倾白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他连忙垂下了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那个东西看。
郗安拿来的是一把戒尺。
小时候郗安顽皮,每一次他做错了事情,林倾白就会将他叫到案几前,拿着那把戒尺打他的手掌心。
那时候郗安还会哭闹,还会挣扎。
渐渐的,郗安长大了些,越来越来懂事了,他每次惹了林倾白生气,就算是林倾白不打他,他为了让师父消气也会主动的伸出手。
那个意思他在向林倾白认错,甘愿受罚。
而如今呢......
林倾白抬起眼眸,在那一盏暖色的烛火下,郗安那原本生冷无情的面容,也被照的有了几丝的暖意。
他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林倾白,像是真的在等林倾白罚他,不要再生他的气了。
这一次他先妥协了一点点.......
一切就好像回到了过去。
林倾白的手在身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手腕细细的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