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被郎卅带坏了,现在,谢芷清自然醒的时间也变成了中午。
睁开眼时看到天色才刚蒙蒙亮,谢芷清心里竟有种竟有种许久未见的陌生感。他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从床上坐起来
一扭头看到郎卅正看着他。
谢芷清这个哈欠打了一半就停下了。
郎卅的表情实在很差一整个晚上都没合过眼,脑袋里想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担心谢芷清会死,一会儿又担心谢芷清半死不活。
到最后郎卅甚至在想,难道谢芷清命中就躲不开这道劫数吗?这辈子好不容易赶在安渝国出事之前把人掳到身边好好保护,难道他又会死于疾病吗……
想了一晚上,想得身心俱疲,单是看脸色,他居然比疑似患了重病的谢芷清更难看。
相比之下,谢芷清这个准病号看着反而十分精神,脸蛋热乎乎的,大眼睛眨巴着闪着光,眼中还有氤氲水汽。睡饱了,连说话的语气都甜丝丝的。
郎卅重重叹了口气,翻身下床。
“我去找大夫,”他指指谢芷清,“你给我老实躺着,哪儿都不许去!”
他还是不放心,决定让阿忒斯过来盯着他。然而等了半天也没等来阿忒斯,郎卅气得在家里直转圈,骂道:“这个狼崽子!我看真是反了它了!”
谢芷清听话地躺在床上,被子一直盖到下巴,只露出一张小巧的脸,弱弱地说:“阿忒斯最近好像很忙……它好几天没来过啦,你没注意吗?”
这么说起来,郎卅也觉得似乎有好几天没见到阿忒斯了。他烦躁地捋了一把头发,对角落里自己玩耍的芙芙说:“那你盯着他!”
芙芙:“?”
谢芷清哭笑不得。
“郎卅,郎卅。”谢芷清伸出一根手指朝狼王勾了勾,小声叫他过来。
狼王臭着脸朝床边走去,挨着被子坐下。
“干什么?”他问。
谢芷清抿着唇笑笑,用手指抓抓郎卅的手背,说:“你不要担心,我的身体我知道,我真的没事的。”
“嗯。”郎卅低声应了一句,矮下身子跟他碰碰额头,脸色终于好看了些,“我去找大夫了,等我回来,哪儿都不许去,听见了吗?”
谢芷清乖乖点头,“嗯!”
草原并没有大夫兽族物竞天择,生病的狼很难在野外生存,他们遵守这样的自然法则,对生死也并不怎么看重。
只是郎卅绝对无法接受这样的生存法则也作用在谢芷清身上。
他带上两个最信得过的侍从,同他一起离开草原,又派了几个人好生看着他和谢芷清的家。最后一个人,则被派去寻找阿忒斯。
安排好这些后,郎卅便和那两个随从骑着马急匆匆出去找大夫了。
只是才刚离开不久,郎卅忽然勒紧了缰绳,小棕马猛地停了下来。
他回头朝远处看去
远处赫然是阿忒斯的身影。
郎卅火从心起。
这个阿忒斯,想找它的时候到处都找不到,现在自己要出门了,它倒跟了上来!
“回家守着小清儿,跟过来干什么?!”郎卅喝道。
然而一向忠诚听话的阿忒斯这次完全没有理会主人的命令。它飞快地奔向郎卅,脚掌下带起了一片泥土。
它停在郎卅的马前,焦急地抬头注视着狼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