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一面随意抚上了陆昭白的眉心:“皱什么眉呢,老气横秋的。”
这动作他做习惯了,点上去才楞了一下,意识到这不是三年后。还不等赵无策收回手,便听得“啪”的一声。
陆昭白面无表情的打落了他的手,话也冷的很:“奴才告辞。”
第11章
人被气走了。
走的时候还重重的甩袖,像是要将这点情绪都丢在西三所似的。
赵无策这才回神儿,却是低低的笑了起来。
狼崽子脾气大,今日被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撩拨,怕是恼上自己了。
指尖还残留着热度,那是自心上人的眉心掠过,触碰到了皮肉的软,残留下来的余温。
可惜片刻便消散了。
赵陌松开手,笑意消散,眸光沉沉。
桌上的经文湿的几乎看不出写了什么,他浑不在意的拿起来,一张张撕扯成了碎片,末了一股脑丢进了纸篓中。
字是他抄的,拿来做样子罢了,赵陌也配?
朱雀叩了叩门,轻声询问:“殿下,可要奴才进来收拾么?”
赵无策抬眼,随手将桌上东西一并扫了进去:“嗯。”
朱雀应声进门,却是压低声音道:“先生传了话来。”
他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竹筒递了过去,竹筒手指粗细,内里中空。
赵无策从中抽出一张字条,随意扫了一眼,便将之放在了油灯上。
火舌席卷过纸张,隐约可见末端带了一点朱红的火焰图腾。
……
赵无辰进了大理寺后,朝堂上却是炸了锅,你方唱罢我登场,闹得大朝会都不得安生。
赵陌被闹的头疼半日,连瞧陆昭白都没心情,傍晚时听说赵无策来时,先皱眉:“他来做什么?”
问完了,才想起来这个六儿子是他忽略许久的,并未卷入此次事件之中,这才又靠在龙椅上,道:“让他进来吧。”
赵无策进御书房的时候,瞧见的便是赵陌满脸疲惫倦怠的模样。
他低眉顺眼的行了礼,捧着写好的经书,像是捧着真心似的:“给父皇请安。”
赵陌扫了一眼,便意识到了什么,随意道:“起来吧,这是你抄的经书?”
昨日下午,他在水榭旁遇到赵无策,还亲口向人要过的。
赵无策点头应声,却是有些怯懦:“不上台面,请父皇不要怪罪。”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轻得很,且还带着点畏畏缩缩的模样,赵无策有些不满,复又想起这孩子与旁人不同。
按理说来,皇子们三岁时就要住进西三所的,可是赵无策却在冷宫里住了十年。
他生母低微,是以罪人的身份入宫做了舞姬,赵陌无意中瞧上临幸了的。
那女子不讨喜又粗笨,赵陌没几次便厌弃,之后又因触犯宫规,被丢进了冷宫。
直到那女子病死后,赵陌才想起来冷宫里还养了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