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想大哭一场,很想找人打一架,可他只是僵在那里,什么都没做。
贺成扬还在试图唤醒“沉睡”的许准,他用这世界上最温柔的声音:“小懒猪,起床了!”
他低头,吻了许准苍白的唇。
执起他的手,吻了他的手背。
“是想让我这样一直吻你吗?我就知道,你喜欢我这样。”
贺天铭看到了那只惨白手上长着的斑块,他甚至闻到了卧室里福尔马林溶液的味道。
他再也撑不住了,扑过去拽起贺成扬,一拳砸在他脸上:“你在演什么?他死了!被你害死的!你现在忏悔、现在温柔,还有什么用?”
他活着的时候你不知道珍惜,等他死了,你却又来装深情!
迟来的忏悔比草还践!
现在做这些又有什么用?
贺成扬被打倒在地,他不顾脸上的伤,立刻从地上站起来。
他跑过去,关上卧室的门,紧张地说:“大哥,你别吵醒他!他在睡觉!”
“贺成扬!”
贺天铭用力将贺成扬推到墙上,“他死了!许准死了!”
贺成扬怔怔的看着他,眸子里的柔情一下子都散了。
他像是发了疯一样,怒吼着:“你胡说!他没死!他活的好好的!”
“他和我说话了!他叫我名字了!”
“我吻他的时候,他还回应了!”
“他的唇有温度,他的身体还动了!”
“他没死......”
贺成扬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淹没在哽咽之中。
他没死!
这不过是给自己造了一个梦!
他觉得,只要不承认就不会变成现实。
贺成扬悲伤的样子并没有打动贺天铭,他心底那股压抑的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林阿姨醒了!她说,持刀行凶的人是林烁。”
“林烁偷了许准的玉佩,做了和他相同的胎记,冒名顶替用了他的身份。而你就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你找到了假的林烁,是你改变许准的人生。”
“许准原本会有一个很幸福的家庭,他会有最尊贵的身份。他能念好大学,继承公司,裹着衣食无忧的生活。他不会因为一个订单就卑躬屈膝,他更不会为生活所迫。”
看到贺成扬脸上彻骨的痛和悔恨,贺天铭在恨意中找到复仇的快感。
如果贺成扬不是他弟弟,他会杀了他。
这个最亲的人,夺走了他的爱人。
“害死许准的人,不是诬陷他的林烁,而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