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淋了雨高烧,疲劳过度,平时多注意休息,这几天睡几觉就好了。”
私人医生将水银体温计用酒精棉擦拭干净,才放回小圆筒内。
说完,又仔仔细细地打量了躺在床上的人一眼 有些疑惑地将目光投到江渭呈的身上,嘴唇动了动最后却什么也没有多说。
“前段时间跟英国神经科的教授交流,我们有聊到你的腿的问题,摒弃国内不成熟的医疗设施不说,光是手术难度就很大,作为你的私人医生,我是非常不建议你想要做手术的行为的。”
江渭呈在被俞兆带去郑弋阳医院之前就给私人医生发过消息,询问手术的一系列流程和可能出现的问题。
得到否定的回答并不意外,就连俞兆现在也没有再提过做手术的事情。
风险太大,得到的结果与投入根本不能放在一起对比,没有人愿意冒这个险,除了江渭呈。
“嗯,我自己有把握。”
他从私人医生手里结果几支退烧冲剂,放在临时收拾出来的客卧床边,前身是置物间的屋子里还摆放着许多长久没有用过东西。
江渭呈坐在床边盯着季南岐的脸看了片刻,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季叔叔……”
*
季南岐身体底子好,即使是淋了一夜的雨也只是普通的感冒发烧,连轻微都肺炎都没有,休息了一个上午之后,就悠悠转醒。
俞兆在客厅陪着方杳安拼乐高,江亦临吃完中饭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江渭呈拿着平板进了书房。
电视里播放着综艺节目,谁也没有给它分去半点的注意力,俞兆看着手机里郑弋阳发过来的消息,留下方杳安一个人在客厅去了阳台。
季南岐睁着眼睛在床上躺了几分钟,感觉到脑子里面嗡嗡作响的声音消失了才撑着身子从床上爬起来。
刚下过雨,窗外的空气清新带着草木的香气,置物间的窗户被拉开,白色的窗帘被拉到两旁,任由微风拂过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
季南岐精神不济地穿好鞋子往房间外走,刚打开门就碰上从门前路过抱着比他整个人还要大的乐高盒子的方杳安。
他张了张嘴想打招呼,就看见方杳安害怕地往后瑟缩了一下,单纯的脸上浮现出所有的情绪。
“安安。”
方杳安咽了口口水,盯着季南岐瞧,最后抱着盒子进了楼梯旁的房间里。
季南岐看着面前紧闭着的房门,有些自嘲地想道:果真是风水轮流转,以前我把他关在门外,现在轮到他不准我进去了。
在门外踟蹰了片刻,季南岐最终还是没有选择硬闯,拐了一个弯敲响了书房的门
“进。”
江渭呈似乎预料到他会来找自己一样,一丝意外都没有,指了指小沙发旁的桌子上摆着的一杯蜂蜜水,示意季南岐喝下去。
“多谢江总没有见死不救。”
季南岐端起那杯蜂蜜水一饮而尽,甜的味道黏腻在嗓子眼,让他不由自主地吞咽着口水。
江渭呈摆了摆手,视线依旧放在平板上。
“大家都是生意人,季总有话就开门见山的直说,不用拐弯抹角。”
被人戳破,季南岐也不觉得尴尬,大拇指指腹抹掉唇边残留的糖水渍,讲出了他的目的。
“我要带走方杳安。”
江渭呈不可置否地笑了笑,“季总来S市不就是为了他吗?我已经知道了。”
“S市没有我放心的医院,而且这里似乎也没有专治神经脑科的医生专家吧?我需要把方杳安带回去,然后治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