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江渭呈还以为俞兆不会再黏上来了,松了一口气,紧抓着床单的手松懈了下来,将那一块被捏皱的布料一点一点轻轻抚平。

窗外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雨滴拍打在窗户上伴随着有些凛冽的风伴人入眠。

第二天早上不到八点,俞兆就悠悠转醒。

江渭呈睡得正熟,前几个晚上熬夜熬到凌晨,好不容易有了空闲时间可以多睡睡,俞兆自然不会吵醒他。

侧着身子正对着江渭呈的睡颜,目光像是刷子一样一点一点扫过江渭呈的脸庞,最后视线停留在江渭呈的嘴唇上。

他从来没有跟江渭呈接过吻,所以不知道他的嘴巴亲起来是什么感觉的,会不会是软软弹弹的?

江渭呈的唇形很好看,棱角分明唇峰微凸,笑起来的时候嘴角会往内敛去。

俞兆伸手在他上嘴唇上按了按,感受到柔软的触感之后触电般地缩回了手,然后将手指放在自己的唇边悄悄印上了嘴角。

原本应该是非常美妙又暧昧的氛围,如果没有敲门传来的话,俞兆相信自己可以躺在江渭呈身边一直看着他的睡颜等到他自然醒。

这个时间谁会来敲门?

俞兆掀开被子及拉着酒店的拖鞋走到门前,太阳穴处隐隐作痛。

打开门,果不其然,站在门外的是已经穿戴整齐的安淮。

看见开门的是俞兆,安淮脸上精心准备好的羞涩、纯情、欣悦的表情一瞬间坍塌,整张脸像是整容手术失败了一样,表情全部僵住。

俞兆怎么会在江渭呈的房间里?而且还衣衫不整双目迷离,一副昨天晚上纵欲过度的样子?

安淮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青,最后从嗓子里面挤出一句不成调的问好。

“早……早上好啊,阿兆怎么……会在江总的房间里面。”

俞兆笑着勾起滑到肩膀下面的浴袍,又将带子系紧了一点,整个人看起来工整清爽多了,不再是一副刚刚干了“大事”的样子。

“我昨晚跟阿呈一起睡的啊。”

俞兆有些嗔怪地看着安淮,好像在质问他我跟我的合法伴侣睡在一间房间里面有什么不对的。

“哦哦……那,江总起床了吗?我,我来找你们一起去吃早饭。”

安淮上午被俞兆塞了一堆的工作,而江渭呈昨天晚上也刚刚被助理塞了一电脑的邮件,总之美好的B市踏青活动取消了。

俞兆往房间里面看了一眼,江渭呈还躺在床上睡得正香,门口这边的动静一点也没有打扰到他。

他下意识地放轻了声音,“阿呈还没有醒,等会我们直接叫服务生送餐上来,就不往下面再跑一趟了。”

计划落空的安淮眼底失落清晰可见,应了俞兆的那句话,转身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地往自己的房间走。

而俞兆根本不给他回头的机会,转身“啪”地关上了门,继续钻进温暖的被窝里对着江渭呈的脸细细地看。

却没有想到刚一躺下,面对面的江渭呈就睁开了眼睛,跟俞兆来了一个对视。

俞兆的脸迅速的充血,“腾”地一下就从脖子根红到了耳后。

求问:早上盯着老公看呗抓包了要怎么缓解尴尬?在线等,挺急的。

俞兆默不作声地把脸扭回去,飞速地跑下床,丢下一句话之后就离开了江渭呈的房间跑回了自己对面的房间。

昨天晚上被锁在房间里的房卡赫然出现在俞兆的手里,江渭呈听着对面的关门声,反应过来无声地笑着。

拍卖投标会之前的日子过得并不轻松,S市因为大范围的降雨造成郊区泥石流滑坡,江氏管理的一块拆迁地区意外地被卷进了法律理赔案子。

俞兆每天都要打电话想郑弋阳了解江亦临的情况和S市法院的情况,江渭呈忙得焦头烂额,才堪堪把所有的资料都整理好全数交给了身处S市的律师。

因为家里有事,老管家被儿子接去了美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