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身体的原因,俞兆一直很注意跟别人保持安全距离。就连一起领了结婚证,在神父面前读过宣言的丈夫江渭呈,两人睡在一张床上中间都隔着能够再躺下一个俞兆的距离。
所有的一切都因为一杯加了料的酒,变得陌生起来。婚姻、孩子、羁绊,这些都是俞兆不需要的东西。
因为在冰凉的地面上坐得有些久了,腹部传来轻微的坠痛,让他不得不从地上站起来,坐回柔软的床铺。
江渭呈应该还等在门外,他没有听见轮椅的车轮在地上滚动的声音。站起身走到门边打开门,果不其然,江渭呈还在。
俞兆看了一眼站在一旁头发已经花白的老管家,深呼吸忍住了从心底冒上来的暴躁情绪。
“江渭呈,我们谈谈。”
他推着江渭呈的轮椅走到书房里,随着书房实木大门的关闭,俞兆脸上的那点温柔全没了,江渭呈抬头就能看见他阴沉的双眸。
江渭呈长得很好看,浓眉大眼鼻梁高挺,是放在人群中能够一眼认出来的帅气长相。特别是他认真望着一个人的时候,会给人一种正在被他爱着的错觉。
而此刻被他温柔深情注视着的俞兆,用自己冰凉凉的眸子淡淡地看着江渭呈,薄唇轻启。
“我们离婚吧。”
第2章 听说江总不行?
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落地窗照射进来,书桌上摆着的沙漏壁折射出漂亮的光线。
房间里谁也没有再开口,安静得只能够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和自己胸腔内心脏强劲有力的跳动。
半晌,在俞兆耐心快要耗尽的时候,才听见江渭呈开口。
“明天就是我们结婚一周年的纪念日。”
俞兆哑然,又想起那张被自己扔在地上皱巴巴的检测单。
“江总如果害怕别人说什么,对外只管说是我婚内出轨,江总接受不了提出了离婚。”
很让人心动的提议,江渭呈想:如果自己跟俞兆之间真的是形式婚姻,说不定自己就答应了。
“对我有什么好处呢?”江渭呈伸手把沙漏倒过来,蓝色的细沙通过中央的小口缓缓下落,渐渐在底部堆起一座小山。
还你自由难道不是好处吗?
俞兆沉默着没有说话,目光盯着书桌上的沙漏,看着蓝色的细沙渐渐流了过半。
“我听说……上个星期俞氏的资产资金出了问题,手头上好几个项目都被叫停?”江渭呈满意地看着俞兆的神色一变,眼底难得地划过一丝狡黠的得意。
明明是疑问的语气,俞兆却听出了江渭呈的意思。这件事情,江渭呈有能力摆平。
“只要你还是我江家的人,我就能够保证俞氏的项目永远不会出问题。”
言下之意就是你如果不是我江家的人了,那么你们俞氏是死是活,我都不会插手。
俞兆已经蹦到了嘴边的脏话又被他咽了下去,江渭呈确实有着可以掌握俞氏生死的能力。
“江总真是好手段。”
俞兆脸上扯出一个生硬的笑容,转身离开了书房,将门关得震天响。
大厅里钢琴奏乐声响起,俞兆陪着江渭呈在宾客席里周旋,脸上带着没有什么温度的假笑,期间还要做出贤妻良母的样子给江渭呈挡酒。
俞正川高兴就多喝了几杯,宴席结束的时候他已经喝高了,拉着俞兆的手说个不停。
一边夸江渭呈为人爽朗做事认真事业有成,一边数落俞兆从小就不懂事一定要好好照顾江总,千万不能让江总受了委屈。
俞兆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因为帮江渭呈挡酒的原因,他也喝了不少,脸颊酡红可人。敷衍地点了点头,把俞正川给糊弄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