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是周日,步行街上的人那么多,起火的又是一整条店面,如果思逸哥也不过是个普通的受害者呢?
小兔子看了眼隔壁房间的方向,一墙之隔的那边,就躺着答案,可他却过不去,只能干着急。
他咬着唇,认真考虑拿着结婚证书的照片去前台,看能不能搞到桑思逸房间的钥匙。
视线挪向阳台,不能走门,翻-墙行不行?
林酝来到阳台上。
两个房间的阳台是相连的,但中间有一面防盗的放射状铁刺。
谢天谢地,小镇的酒店楼层不高,他们就在二楼,下面还有个小平台。
小兔子给自己打了打气,颤抖着手脚,从铁刺外翻了过去。
跳下地的时候猛出了一口气,拍拍胸脯,蹑手蹑脚地走进桑思逸的房间。
男人背对他躺在床上。
桑思逸睡得并不算安稳,林酝的到来似乎惊动了他。
他翻了个身,皱眉仰面躺着,呼吸有些急促。
纠结的情绪在看到男人面孔的那一刻,突然就散了。
不管是不是他救了我,他都是爱我,也是我爱的人。
林酝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
男人睁眼的时候,眼角锋利的弧度,会给人压迫感。
现在躺在床上,眼睛静静地闭着,浓密的睫毛盖下来,柔和了神色,让他显得无辜又无害。
只是眉毛还皱着,给眼睛的弧度增加了一点紧张。
林酝慢慢地伸出手,想要轻轻揉一揉他的眉头。
触手冰冷湿润。
他吃了一惊,赶紧去摸男人的额头,皮肤很凉,一头冷汗。
上次公交车着火以后,在冰激凌店门前也是这样。
那时思逸哥说,是脱力之后的低血糖。
今天也是吗?
“思逸哥,思逸哥?”他轻轻摇晃着男人。
桑思逸轻轻嘟哝了句什么,眉头皱得更紧了。
林酝去洗手间拿了条干净的毛巾,坐在床边,轻轻帮他把冷汗擦去。
不知道是不是干爽的感觉取悦了男人,桑思逸的表情放松了不少。
温热的手指抚上男人的脸颊,试图带给他温暖。
桑思逸喃喃地发出了一点声音,却听不清在说什么。
林酝弯下腰,凑到他唇边。
没有再发出声音,桑思逸长臂一伸,把眼前的小兔子拉得一个趔趄,栽倒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