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俊朗的面庞适时带上几分愧疚,眼睫阴影却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
???
对不起他的事?!
苏长音正扶着床栏准备爬起来,闻言抬起头,警惕地看着他,“你干了什么?”
叶庄叹了口气,“这几日我为了找你出动了京中所有的金吾卫,如今满朝都疯传我养了个太医做娈童,如今你已经和我怕是攀扯不清楚。”
“哦,我还当是啥,我们本来不就是情……你说什么?!”苏长音猛地抬高了声音,瞪大眼睛震惊到近乎失语,“……我爹也知道了?!”
叶庄沉重地点了点头。
咣当!
当头一棒砸了下来,苏长音眼前一黑,差点跌回床上。
完了完了!他要小命不保了!
他爹竟然知道了,怎么办他爹会不会打死他啊,现在找借口还来得及么,还是先准备棺材,他不想被打死呜呜呜……
说曹操曹操到。
正胡思乱想间,外头突然有人敲了敲门。
紧闭的门扉被含蓄地推开一条缝。
李总管小心翼翼的目光在他俩身上转了一圈,禀报道:“王爷,国子监祭酒大人造访,说是来领回家里的不孝儿。”
苏长音浑身打了个激灵!
说时迟那时快,根本容不得他多想,猛地抓住叶庄的手,泪眼汪汪地传递着求救信息,“救我!”
叶庄反手握住他,神色郑重而坚定,“别怕,我和你一起去见他!有我在,你爹不会伤害你的!”
苏长音:“???”
不!我是要出去,快放开我!
但叶庄已经架着他走了出去。
厅堂里。
苏高章正坐在梨花木椅上,端起一盏热茗细品。
苏长音攥着叶庄的袖子,躲在他高大的身躯后面,战战兢兢地走出来。
苏高章听到脚步声转头看去,见到自家儿子身子面色红润四肢健全,先是神情一松,多日来提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回实处,但下一秒在看到他整个人挂在叶庄身上的姿势,胖墩墩的脸庞顿时沉了下来!
苏长音敏锐感觉到一阵杀气,不禁打了个寒噤,就听到自家老爹一声暴呵:“还不快放开!”
!!!
他猛地一哆嗦,手一抖,放开了叶庄。
苏高章两三步上前,一把将他扯到身后,对叶庄抱拳道:“多谢王爷将我这不肖儿带回,小儿顽劣,竟然劳动王爷尊驾,实在有罪,小臣回去定严加管教!”
他胖胖的身躯犹如不可逾越的躺枪铁壁挡在两人中间,说话时,锐利的眼睛直直盯着叶庄,像是在暗自较量着什么东西。
空气中的气氛骤然凝重起来。
叶庄与他对视半晌,缓缓道:“祭酒言重了,以我和令公子的情谊,这本就是我分内之事,何来劳烦一说。”
他顿了顿,“不过祭酒今日来了也好,小王正有一件事情要告诉祭酒,还望祭酒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