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瞪着眼睛,震惊的看着那支纹丝不动的紫毫笔。
睫毛精实锤了!!
*
上值的日子也不是总是如此清闲。
这日苏长音在西宫门辞别自家老爹,刚进常生院,火急火燎的陆院判就带着全院上下开了个紧急会议
今年白灾严重,城外多处山峰出现了雪崩现象,不少失所的流民聚集在城外,原本各地就冻死不少人.畜,这些流民身携细菌聚集在城外,成了发酵的温床,滋生出不少疫病,需要常生院诸位太医前往城外义诊。
当然陆院判没说这么多专业术语,但大意基本如此。
在大梁朝,但凡出现天灾人祸造成的疫病,奔赴在前线的都是常生院的太医。
不能奢望城内医馆有所作为,在这个时候各医馆不哄抬物价就算好的了。
“虽然苏小太医领了王爷那边的职务,但这次临危受命,你行医素来稳健精深,院内无人出你其右,这次也随行出诊罢。”
陆院判捻着一把灰白山羊胡,说得十分自然,“王爷那便若有不妥,我自行去说。”
苏长音:“……”
不,您怕是不知道叶庄对他看管得有多紧。
他沉默片刻,艰难道:“冬日路滑,此事还是让我和王爷说罢。
叶庄这人向来容不得别人指使触碰自己的所有物,这些日子他早就习惯苏长音的存在,一听这消息指不定多生气。
开完会,苏长音一出院门就垮下了脸,有点头大。
本以为叶庄不会同意,不料苏长音和他提起这件事时,对方一反常态地沉默了一会儿,竟然点头同意了。
!!!
苏长音耳朵尖动了动,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怎么?”叶庄看得有些好笑:“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的人?”
苏长音连忙摇头,跟拨浪鼓似的老大都同意了,他还能吐槽吗,必然不能啊,甚至还要摇旗呐喊威武!
他脸上骤然露出灿烂的笑容,狗腿地凑上去为对方捏腰捶背。
叶庄享受着难得的殷勤,转头就对上青年亮晶晶的眼眸,心中觉得有些好笑。
他性子虽然专横,但也很清楚明白苏长音是一个男子,官居正五品,是正正经经通过考核的太医,被院判视作顶梁柱,本质不同于娈童宠姬之流,他不愿也无法让对方明珠蒙尘。
正相反,他很乐于见苏长音能有建树,不辱医名。
“你能为出众,本就不该拘泥后宫之中成日给官僚妃子看病,合该为国效力。”他说着,皱了皱眉,“不过你是去治病的,不是去惹病的,若是染了一身病气回来,我就把你关起来。”
苏长音连忙赌咒发誓不会。
……
于是,第二日。
苏长音的工作地点换成了城外义诊堂。
说是‘堂’,其实就是在城墙下搭起来接绒皮帐子,供太医坐诊看病罢了。
而数十步开外,则是流民的避难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