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迟歌没有明说,苏长音也能从对方戒备的态度中明白对方在想什么。
少年人的世界非黑即白,待人接物全凭一己好恶,很多时候更愿意相信自己的想法,苏长音无意再多做解释,覆又低头忙碌施针。
迟歌呆愣愣地看着他,对方看着自己那一眼带着类似长辈特有的温然和煦,好似自己之前所有尖锐的冲突,仅仅如同猫抓一般的小打小闹。
这种眼神……他只在自家表哥身上感受过。
也因依恋这种关怀,多年来心甘情愿扮演着表哥的跟屁虫,是以忽然出现另一个表哥更在意的人,才会如此气愤。
“可以了。”
苏长音拔出最后一针,抬起头来,就见迟歌双目发直眼神经痴傻地看着自己,不由一阵沉默,面露迟疑这孩子,脑子不会顺便被打傻了吧。
“站起来走走。”他直起身子,顺便把搭在肩膀上的爪子拍了下去。
迟歌一个激灵,慌忙提起裤子跳直了身子,这一活动他才发现自己腿间撕裂般剧痛缓解了许多,虽然仍有隐隐阵痛,但已经不影响走动。
这人竟是真的在医他,迟歌张着嘴难以置信,随后一张脸涨得通红,心虚地别开了眼。
少年人心思纯烈,只需浇灌一滴雨露,纵是再嚣浪的焰火也悄无声息的化了。
苏长音收了针包,淡淡吩咐道:“这几日先养着,少走动,十天半月后便可痊愈了。”
迟歌半垂着头,盯着自己的云靴脚尖,吭哧吭哧好一会儿才从口中挤出一句:“……多、多谢。”
声音细弱,好似一只拔了爪牙的小狗,丝毫不见之前张牙舞爪、咄咄逼人。
迟歌咬着牙面容纠结,好一会儿终于下定决定,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破釜沉舟道:“你既然和我兄长交好,便该洁身自好,别在外面拈花惹草。”
说完,他暗示性地瞥杜添月一眼。
苏长音:“???”
很好,听不懂。
果然脑子也被拍傻了。
他动作冷硬地摸了摸袖中的针包,面露遗憾可惜了,针灸治不了脑残。
苏长音不言,迟歌只当他听不懂,心中焦急如焚,张嘴正欲开口,忽觉脖颈一阵寒气森森,强烈的危机感刺激得他头皮发麻。
他僵着脖子转头,大梁朝远近闻名的煞神正立在身后,眼神冰冷地看着他,眉目间威威霜意,叶庄面无表情地松开用力攥紧青筋暴起的宽大手掌,一枚被暴力捏碎的玉扳指化作碎屑齑粉,随风而去。
表哥,交好。
别在外面,拈花惹草。
叶庄眯眼冷笑,杀机毕现。
“!!!”
迟歌倏然打了个寒噤,所有的话都噎在喉咙里。
怎么感觉对方更想捏爆的不是玉扳指,而是他的脑袋。
作者有话说:
出现了,不是卡V,就是刚刚好在这个时间段忙完现实世界的事情
来报备一下我干什么去了。
因为要找工作所以断更了,从去年年底到今年连续投了很多份简历,终于找了一份新工作,因为我去年连续干倒闭两家公司,新工作卑微做人,加上是做设计的白天经常透支脑力,又要加班,所以没有码字,没想到新公司还是坚持不到两个月就散伙了,据说是因为we打.仗,国内疫情,业绩跳水(没错我们做外贸的,对口市场包括e)。
然后为了糊口,四月份接了别的兼职,一批设计单子,前前后后差不多忙了一个月左右,肝完这批单子我又滚回来码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