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奇又是一声干咳,正在那里孤芳自赏的袁尚回过神来,笑道:“陆大人好心计!身处险境竟然还能顾左右而言他,我都差点只顾和你谈风花雪月,却忘了你是只笼中的困兽。”
陆仁心道:“看你那臭美的样子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最主要的是二十多岁的人了,居然保养得像个少年……喂,脸上的粉掉了!”
袁尚道:“陆大人,在下有一言还请大人三思。如今家父统兵十五万讨伐许都曹操,上应天子、下应民心,而曹操兵微将寡,大军压境之下兵败身亡不过是早晚的事。陆大人你又何必拼命的为曹操出力却不为自己打算一下?陆大人你身负大才,家父在邺城对陆大人仰慕已久,何不舍曹操改投家父?袁尚敢保证以陆大人你的才干,他日定能飞黄腾达,成就一番不世的功业。”
陆仁道:“要我改投袁公?嗯……让我考虑一下如何?”
袁尚道:“这个自然,只是希望陆大人你能早作答复……来人啊,请陆大人去客房休息,好生招待,不得有误!”
护卫们押着陆仁主侍下去。蒋奇待陆仁离去后问道:“三公子,为何不将此人杀了以绝后患?”
袁尚脸上显出阴冷的笑道:“杀他有何用?到是把他留下来才大有用处。”
蒋奇道:“在下愚笨,还请三公子明示。”
袁尚道:“我本来也以为这陆仁只是个徒有虚名的人物,可是自一年多前到陆氏镇游历,便发觉此人远非我想像的那么简单。刚才他在酒宴中的举止你也看到了,不是智勇胆识过人之人又怎么能装一个无名之辈装得那么像?而且此人在内政方面的才干,我敢说父亲大人的幕僚中无一人能比得上!你看这里的护墙房舍何等牢固,但真要比起他在陆氏镇所建的却差了许多,要知道你帮我收罗来的那些个工匠只是得其皮毛而已。如果他肯投靠家父,我再把他拉拢到我的阵营来为我积蓄钱粮兵马,那我的两位兄长就不足虑了。”
蒋奇道:“可是我听说此人对曹操忠心耿耿,不久前还为了帮助曹操抓住欲叛逃的刘备而假传
军令……”
袁尚笑道:“正是因为他曾假传军令被曹操革去过官职,在家中数月一直借酒浇愁,我才有信心去说服他。本来我在得到消息,想趁他闲赋在家的时候就去招纳他的,可惜还是晚了一步,被曹操给召了回去。依我看这陆仁现在虽然仍在为曹操出力,但心中定有不满才是,说不定还有惧怕曹操之势才重新出仕的原因在里面。”
蒋奇道:“可是三公子,你想如何去做?”
袁尚道:“先劝说一番看看……如果他不肯投我,我也有办法逼着他投靠于我。”
蒋奇道:“愿闻三公子妙计!”
袁尚道:“你先去把陆仁身上所带的印信给我收来。”
蒋奇领命而去,袁尚在大厅中阴险的笑道:“陆仁,你怎么也没想到是我引荐刘备去见的家父吧?有一些事别人不知道,可我却知道……”
——————
陆仁主侍现在被软禁在鹿砦内的一个小院中,不用查看都知道周围肯定是对他们严加看管,能逃出去的机率很小。当蒋奇来索要印信时四卫还想阻拦,陆仁叫住后大大方方的把印信交给蒋奇,还满不在乎的说道:“怎么说我们还算是三公子的贵客吧?好酒好菜什么的多来一点,要是可以的话俏丽侍女也送几个过来。”
蒋奇吃惊的望着陆仁,想像不出一个阶下囚居然能这样,话也说不出什么便离开了。
张放道:“大人,难道你想改投袁绍……”
陆仁摇头道:“别想歪了,我对袁绍一点好感都没有。至于我把印信交给他们……其实以我们现在的情况能抗拒得了吗?何必为了这么个东西徒增损伤?这袁尚诂计一时半会儿的还不会动我,暂时来说只要我们不轻举妄动还是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