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雅的熏香在殿中氤氲,太后正在沉睡之中,却觉得身子越来越重。她睁开眼,只见淡紫烟云中,隐隐又有人影浮现,“林惠,又是你!”
惠妃轮廓依旧,只是五官模糊,只着一件白衣,脚下飘渺不定,只是随风扶摇而来。
与往常的幻象不同,她越飘越近,转眼便到了太后床前,也不言语,伸出手,就扼住了她的咽喉。太后惊怒交加,满心里念着醒来醒来,却仍不如往常一般惊醒,只觉那咽喉上的手冰凉沁骨,缓缓收力,简直要让自己窒息。她剧烈挣扎,那手不再加紧,却也不放,太后咳嗽着,含糊不清道:“我已请道长渡你,你为何不回黄泉幽冥。”
一丝幽渺地低音,在耳边响起。
“你害了我,还想害我的孩儿吗?”
太后更加惊怒,浑身都在轻颤,强生出勇气,从枕下掏出一道符咒。
白影低叫了一声,有些狼狈地松开手,退到一旁。
太后冷笑道:“是又怎样,你活着的时候没能斗过我,死了难道还想来跟我为难?你那儿子,一心想做皇帝,却不知我早有预备,一旦他弑君成功,无数京营将士便会入宫,将他以大逆罪拿下。”此时门窗紧闭,玉琴俯身贴在窗纸上,费力听得清楚,已是吓得籁籁发抖。
她听不见什么鬼魂话语,却只听得太后在梦中咆哮,说了些至关重要的话。见里面动静消寂,她踉跄着起身,却因腿脚发麻,险险一头载倒在地。
待她远走,晨露才
从屋檐跳下,等了片刻,涧青由殿中藻井潜出,她仍是一脸血污,一身白衣,深夜看来绝似鬼魅。
“传音入密,居然还有这等用场!”
两人望着玉琴远去的方向,对视轻笑。静王对玉琴这边的消息一向重视,听到她悄然返回,立刻便予接见。
问及太后的情况时,玉琴有些不安道:“太后这几日梦魇,一直喊一个名字。”
“是谁?”
“是您的生母,惠妃娘娘。”
玉琴回想着当时的情形,心有余悸道:“奴婢听了,只觉得头发丝根根直立,太可怕了!”
她讲了那夜窃听到的情形,静王咬牙听着,双拳握得死紧,几乎沁出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