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一百八十六章 黄粱

宸宫 沐非 1276 字 2024-10-16

王沛之笑道,仍如往常一般,风趣而洒脱。

他换过一身儒装,玉冠折扇,四五十岁的年纪,大笑之间。

孙铭感到一阵轻松和熟悉。

“你必定在猜想,我这次生辰,为何要大肆铺张?”王沛之叹息一声,望向窗外幽黑深邃的星空,眼神变得空旷寥远。

“我已经老了,这个世界要靠你们年轻人了。”他敏捷转身,举目毫不见颓态,鹰眸中灼然生辉。

“可是有些事,如果不在我手上解决,我死不瞑目。”

夜风从窗外席卷而入,将灯烛吹得摇曳闪烁。王沛之双目炯炯,整张面庞都沐浴在昏暗之中,晚期身形仿佛是远古的鬼魂一般。

“什么?”孙铭听完他所说的,已是双目尽赤,惊愕得不能成言。

“老师,您为何要如此!”

“孙铭你听着,今日之言,出于我口,入得你耳,跨出这道门,便再没第三人知道,除非我死,否则,绝不许跟任何人说!”

王沛之直视着他,目光犀利有如实质,他沉静地微笑着,补充了一句:“连皇上那里也不能。”

“究竟为什么大家要斗个你死我活?这一年来内忧外患,难道还没受够吗?”

孙铭勃然大怒,嘶声吼道,连口中也泛上铁锈般的血腥苦味。

“这天下至尊的宝座只有一个,能号令天下的权柄也只能由一人执掌。在这无上威权之下,什么亲情友爱,都不过如纸糊一般脆弱。”

“那老师,你又为何要来趟这混水呢?在家颐养天年,不成吗?”孙铭几乎是哀求了。

王沛之轻笑着摇头,举止之间,依稀可见当年的俊逸不羁。

“我作的孽,天看着,终究是躲不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