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看她并无圭怒,只得讪讪拜退了。
殿中只剩下太后一人,她端坐着,也不咬牙发怒,只是低低道:“这世上,连儿子也靠不住啊。”
声音羡淡漠,好似发生在别人身上,只是最后一声叹息,并非伤感,而是居高临下的自矜。
她起身,打开画轴后的密室,又按动机括,于是另一道门被打开。那里幽深黑暗,通往不可知的彼方。
“沛之,这等时候,还是你最靠得住。”
穿过漫长黑暗,她到达另一个密室,对着某人低语道。那人静静等候着她的到来,听完她的要求,叹息一声:“又是这样的事……”
“阿媛,你不能罢手吗?”
“哼,人家都要逼到眼前了,要我束手待毙吗?我要是死于宫中,肯定是半点消息也不露!”
漫长的沉默后,那人终于妥协:“只此一回……”
声音满是苦涩,仿佛不忍说出,但终于换来太后的轻笑。
“沛之,你总是帮我的……”
慈宁宫中,经过了一场彻底的肃清,面貌为之一新,太后并不去管其中是否有皇帝的耳目,面上仍是一派雍睦,可母子之间的心绪,却越发深了。
勘合事件,也在不久后尘埃黄河之水天上来,一位兵部侍郎在家中畏罪自缢,以死承担了这桩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