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不是真的了?你看看现在李家那些旁支,一个个都成了缩头乌龟,就怕李老爷找他们算账呢。呵呵!当初就是因为李老爷快死了,剩下孤儿寡母的不是随便他们拿捏,所以才敢这么嚣张呢。”
“说得也是,如今李老爷病好了,只怕会会一个个清算。”
“清不清算都是李家自己的事,欺负人家孤儿寡母的,那些人也是活该。”
“那些都不重要,你们倒是说说看,这都病入膏肓的,怎么就好了呢?难道真有什么起死回生之术?”
“谁又知道呢?说不定人家李老爷大有鸿福,命不该绝。”
……
因为李家对于李老爷病好之事绝口不提,所以才引得那些闲极无聊之人胡乱猜测。这件事也成为了人们津津乐道的话题。
碧水山庄,平溪河对岸的庄子里,李槿裹着厚厚的狐皮裘正坐在案桌前伏笔疾书。时不时咳嗽几声,有丫鬟蹑手蹑脚的过来小心翼翼的替他换上热茶。
李槿写了一阵,停笔端起热茶喝了一口,然后顺手伸向旁边的碟子,结果什么都没有拿到。微一蹙眉,抬眼看去,小碟子已经空空如也。
原来刚刚不知不觉间已经吃了七八颗蜜枣了。就在这时,屋外有脚步声响起,接着外边的人不知道低语了几句什么,就有人在门前禀报,“主子,奴才有事禀报。”
李槿听出来是李忠的声音,这些日子以来,他都在外面奔走,替自己找寻名医,只是似乎收效甚微。
今日前来,想来是有什么要事吧,便出声道:“进来!”
门小心的敞开一道缝,仅仅容纳半人通过。李忠侧身进来后连忙将门关上,就怕屋外的冷风吹进来,让主子受凉了。
哪怕就这一瞬间,屋子里被冷风灌进来,这点凉气徒然间让李槿又咳嗽不止。
又喝了口热茶,润了润嗓子,止住咳,抬眼看向一脸担心的李忠摆摆手道:“没事,你先说说你的事吧。”
“是,主子。”李忠行礼道:“最近安南镇有件事挺古怪的,老奴打听了一番,觉得这对主子的病或者有帮助。”
“哦?什么事?”上次出门寻访了名医,结果那大夫也束手无策,只是套话说什么多多休养之类的。他也知道自己这病不好治,只不过还是不想放弃罢了。他也是受到四哥的蛊惑,去相信什么南边这个地儿对他的病能有改善,不过,看来四哥所期望的终究还是要落空了。
早就预料到这样的结果,李槿倒也没有太过失望。要是他的病那么容易治,集天下良医于一身的宫中太医所的太医们也不会焦头烂额了。
李忠整理了一下,这才说道:“安南镇李家,其当家的李老爷入冬以来就缠绵病榻,李家找遍了所有的大夫,都说无药可医,只怕活不过年底。只是不知为何,他的病突然就好了,听说如今已经能下地走动了。”
“此事传的沸沸扬扬,都说这是奇事。老奴特意找了秦爷打听消息,今儿个回信说,李家老爷确实如传言一般。秦爷打听到,说是李家老爷明明已经没什么生机了,却是得了一个神仙方子,只几副药服下他的病就有了起色。”
李忠如实将打听到的消息禀报,他一开始听了传言,以为不过是人们传的太夸张了罢。没想到这件事的确匪夷所思,李家老爷真正切切的病好了。
于是他才上了心,他家主子的病说不定也能由此突破。只要找到这个方子以及找到留下这个方子的大夫,说不定主子的病就能有希望。
不过李槿听了并不为意,“这世上死而复活者亦有之。说不定这方子就对了他的病症,这才好了,也并无什么大不了的。”他这娘胎里带来的病,又岂是一般病症的可比的。
“主子,此事却是不一般,关乎到隔壁平溪村的林小哥。”
提到林欢,李槿顿了顿,他还记得这个哥儿,刚刚他还吃了一碟他送的蜜枣。不过,这件事怎么又跟他扯上关系?
李忠也没想到此事会跟林欢有关,不过秦修文的调查中,确实跟林小哥脱不了干系。
“林小哥之前因为林家将他许给镇上的李家老爷冲喜,不愿意,便一头撞了墙,伤得挺重的,险些就没命了。听说遇到了一个游方大夫,顺手开了一副药给他喝了,这才好起来了。”
“之前老奴的确见过林小哥额角有一块伤疤,想来就是那时候留下来的。后来林小哥用这药方去李家换李家退亲,李家老爷就是吃了这药,病才大好了。”
李忠将查到的一一说了,虽然林欢一再嘱咐了李家此事保密,可是碧心堂的少东家亲自上门来探听,谁都知道安南镇的碧心堂是大有来头的,其背后主子可是京城贵人。李家虽然在安南镇有些头脸,可是到底还是比不过这样的庞然大物,碧心堂的少东家他们李家还得罪不起。权衡再三之下,李夫人这才将林欢的事给说了出来。
李槿听完,倒是勾起了一丝好奇。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一出。还记得上回去买蜜枣时,就见到他正跟母亲的对峙,那个妇人,一看就是贪得无厌愚昧无知之辈,能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说她做出卖儿女之事,他也是相信的。
只是没想到有那样的家人,林小哥居然还能乐观豁达,想起林欢眼神里流露出来对他的同情,李槿不由笑了笑。自己都已经如此艰难了,还能分出对别人的同情心,林小哥确实让人难以捉摸。
“你是说林哥儿被退亲了?”李槿忽略了药方的问题,却问起了不相干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