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师尊传艺

张也仙喜出望外:"如果我学了这些心法,也能像师父您一样机测如神了。"

紫极真人正色道:"你天性聪慧,将来的成就必定远远超过为师。"

"超过师父,我连想也不敢想。"张也仙谦逊地说:"我第一天上山时,亲眼看到师父给一个病鬼、一个儿子蒙冤的老头,还有一个求子的官太太算命批八字,真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当时我就想过,如果能让我学得师父这身算命批八字的本领,我也能纵横天下了。"

紫极真人笑道:"这在我紫极宫的艺业中只是微不足道的雕虫小技,你要学这个还不容易。也不用我教,只需要蓉蓉花上抽一袋烟的功夫,就能让你全学会。"

张也仙将信将疑:"真的?"

紫极真人高声叫道:"蓉蓉!"

赵蓉蓉走了进来:"爹,什么事?"

紫极真人:"蓉蓉,我已经正式收了也仙为徒弟。"

"也仙,他不是叫做野鬼吗?"

紫极真人道:"野鬼两字不雅,而且犯了祖师的名讳,我已经为他更名也仙。他年纪比你稍大,今后你以师兄称之。"

赵蓉蓉笑嘻嘻地调侃道:"师兄请了,真不错。做了紫极宫的弟子,野鬼成也仙。"

张也仙也笑嘻嘻地说:"师妹请了,真不好意思,愚兄做了师父的小徒弟,大师姐立马降为小师妹。"

紫极真人:"你带也仙到书房去,把我初三那天为三位客人算命批八字的方法演示给他看。"

张也仙恭敬地朝赵蓉蓉鞠了个躬:"有劳小师妹赐教。"

赵蓉蓉颇为得意地说:"你虽然做了师兄,却原来还要向我这小师妹请教。"

"那是自然。称呼师兄师妹只是口头上的事,在我的心里,还是敬小师妹为大师姐。"

赵蓉蓉领着张也仙往外走,边走边说:"你真的心里敬我为大师姐?"

张也仙道:"当然!"

赵蓉蓉摇摇头:"我看不像。"

"怎么不像?"

"你说这话的时候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第三节

张也仙叹了口气:"这就没有办法了。我以前是个唱数来宝要饭的小叫化,唱数来宝就得嬉皮笑脸逗乐,要不谁施舍你呀?日久天长,习惯成自然,就老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了。"

赵蓉蓉说:"我看也不尽然。那天你在白鹤峰山寨的聚义厅上讲程咬金的故事,就非常正儿八经。"

"那是什么关头?千钧一发、生死交关!我就是想嬉皮笑脸,也得笑得出来呀。"

"我看你那天挺从容的,一点儿也不紧张。"

张也仙苦笑道:"那是硬撑出来的!在踏进聚义厅前一刻我还浑身直哆嗦呢,可我知道,当着那些强盗的面,我只要一哆嗦,咱们仨的命全得叫我哆嗦掉。所以我外表一点儿也没哆嗦,可心里却哆嗦个没停。"

赵蓉蓉被他逗得扑哧一笑:"你那天说的程咬金的故事是你胡诌的吧。"

"是我从说书人那儿听来的,不过故事的主人翁可不是程咬金,我想不起是谁了,我觉得安在程咬金的身上挺合适。程咬金当过瓦岗寨寨主,是强盗的祖师爷,他们听着准对胃口。"

"可我后来又听你说什么'千里送京娘',这可是赵匡胤的故事了。"

张也仙忙说:"对对,还是师妹有学问,那段故事叫赵太祖千里送京娘。这些好事我都加在他们强盗的祖师爷程咬金身上准没错。"

赵蓉蓉感动地道:"真亏了你有这等的机智、这等的勇气,更为可贵的是一副忠肝义胆,那天如果不是你,我爹难逃剖心的厄运哪!"

张也仙说:"师妹,你可不能这么说,就算是没有我出头,师父也是有惊无险。师父早已算出来了,他命里该着有受这场惊吓的劫难,这叫在劫难逃。师父不是对二大王说过吗。"

"嗨!那些话你也信?那只是对外人说说而已。在我爹的心目里可认定了你是我们父女的救命恩人。"

张也仙连连摇手:"师妹,你千万别这么说,你这么说我可领受不起。当徒弟的为师父效犬马之劳都是应该的,何况我才做这么点儿小事呢。"

他们走进紫极宫的侧殿。

赵蓉蓉问道:"你第一次看见我爹给人算命批八字是不是就在这儿?"

张也仙边说边比划:"对。当时,师父坐在这个位置。"他指了指香案旁边,"算命的人坐在这儿,我和那些看热闹的都坐在那边。那天师父只给三个人算了命,第一个来算命的是一个满面病容的青年,他只报了生辰八字,云山师兄就不让他说话了,然后师父就坐在这儿给他批八字,师父把批好的八字封在信封里,等云山师兄把信封放在这个鼎里,这才让那个满面病容的青年说出所求何事。"

"你记得那个青年求问何事吗?"

"记得。他是做冬笋生意的,患了病,身上所有的钱要做生意就不能治病,要治病就做不成生意。师父当即指出他得的是花柳病,并让他当众取出鼎内的信封,信封内不但把他所要求问的事解答得清清楚楚,还附有两张治疗花柳病的药方。师父可真称得上是未卜先知啊!"

赵蓉蓉又问:"你记得信封里那张纸上写的是什么吗?"

张也仙颇为得意地说:"当然记得。我这人别的长处没有,就是记性好。师父给他写了四句诗:路边野花君莫采,花费金钱惹病灾;从此抛却淫邪念,冬笋助尔财运开。你看看,师父在他没开口之前就知道他得了花柳病,而且知道他是做冬笋生意的,冬笋助尔财运开嘛!"

赵蓉蓉笑笑说:"你以为这四句诗是我爹写的吗?你错了,这四句诗不是我爹写的。"

张也仙疑惑地问:"不是师父写的,是谁写的?"

"是我写的。"

"你写的?!"张也仙摇摇头:"不可能!我亲眼看见师父写的,亲眼看见师父把信封在信封里,我还亲眼看见云山师兄把信封放在这个鼎里。"

赵蓉蓉笑道:"机关就在这个鼎里。现在我们也放一封信在这个鼎里。"

赵蓉蓉随手拿起一个信封放进鼎里,说道:"你跟我来。"

赵蓉蓉带着张也仙走进隔壁的密室。密室里紧靠侧殿香案的墙上挂着一块厚帘子,赵蓉蓉把帘布掀开,墙上有一道小缝,缝眼里漏出信封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