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十三爷正是天赐给四爷的无双国士!头顶没有老天爷还有我们一代圣主康熙爷,此言堪比凌儿方才一句‘不
为繁华易素心’啊。八爷他们如今看似一树繁花艳冠天下,根子扎在哪儿?今年早些时候皇上一番贬斥,八爷羽翼下阿灵阿、王鸿绪几乎便要吞药自尽,呵呵……他们已走上邪路,如今四处伸手,看似满城风雨,哪抵朗朗乾坤一轮红日?况且……如今四爷你在朝野之势哪一点差过‘八爷党’?打个比方,四爷你是根深千尺,枝干茁壮,看不出什么景致,但八爷他们,看似爬了满墙遮天蔽日,却毕竟只是枝干柔弱的葛藤啊……”
“先生又在拿话安慰我。”胤?苦笑一声,“八弟就算只是藤萝,这蔓延攀抓之势早已无孔不入,要清除何等烦难?”
“是!邬某是在安慰王爷,但邬某之言句句占理。天将降大任者,岂避烦难?邬某还敢断言,今后必定还有凶险!十三爷、凌儿、甚至我邬思道,都有可能……但是王爷难道忘了我们当日还在江南时秉烛夜谈,知天命,顺天命之言?王爷身在此位,只能尽人事而为之,难道还想归隐林泉?王爷担心十三爷,或许还担心凌儿,那么王爷必定清楚……”
邬先生目光突然一紧,幽冷的逼视着胤?:“覆巢之下,无完卵。”
胤?他们兄弟两个的脸色很难看。
邬先生的话句句是在敲打胤?刚刚因“情”而出现了一瞬间软弱的弦如今夺嫡之争已是生死相搏,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除了用尽心机走下去,没有别的路。
我仿佛也被推入了这个巨大的旋涡,他的话向我展开了一个可怕的图景:如果历史的结果走向另一方的胜利,那么八阿哥九阿哥后来的结局就是胤?胤祥的!八阿哥九阿哥全家各有上千口人全部流放,沿途叫苦连天,怨愤载道,不少人都死在流放途中,包括他们自己……
全身闪过机伶伶一个冷颤,一定要这样吗?不管是什么党,他们所有的人……
胤?已经握紧我的手,他的手干燥、温暖、坚定。转眼看时,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恢复了平常的样子,温和的看我一眼,捏紧我的手,他又转头望向门外的满院白雪,幽黑的的眼眸寒光乍现,顾盼间尊贵睥睨的皇家气势尽显无疑。
他的声音比冰雪还多了几分阴寒:“你们放心,我会保护你们。”
他已经愈发坚定了吗?要用一切手段,在这条独木桥上打败所有人,走下去……胤祥站得跟被冰冻住似的,怔怔望着他的四哥,邬先生长舒一口气,重回平日的沉静,放松的坐下来,笑道:“花花江山多少繁华,天下英雄都为之折腰……昨夜一把火,烧出此惊天大案,皇上的南巡,也该结束了吧……眼见众阿哥纷争迭起,忧患最重的还是皇上……所以凌儿此言更难能可贵啊……四爷你真该好好品品:任他桃李争欢赏,不为繁华易素心。”
胤?走到书桌后,揭起如今已经干透的画纸,默然看了半晌,叫过坎儿道:“把这画好好裱起来,不许污绉半点。”
又走过来,拉起我的手向邬先生笑道:“还是凌儿折的这枝梅好,真是越看越有意思。”
青花瓮中,那枝梅花正努力绽放着,吐露环绕一室的幽香。
注:1梅妻鹤子林和靖,咏梅绝唱“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本来完全不需要注释的,只是后面几首都是咏梅题材,所以干脆放在一起有个意境上的对比。歌咏同一个对象,内容却大不相同,因为反映出来的早已不是那个对象,而是作者的心境。偶是不是太多话了~~汗,大家其实都知道的~`
2蝶恋花梅宋欧阳修
帘幕东风寒料峭,雪里香梅,先报春来早。
红蜡枝头双燕小,金刀剪彩呈纤巧。
旋暖金炉薰蕙藻。酒入横波,困不禁烦恼。
绣被五更春睡好,罗帏不觉纱窗晓。
3古梅宋萧德藻
湘妃危立冻蛟背,海月冷挂珊瑚枝。
丑怪惊人能妩媚,断魂只有晓寒知。
4西湖梅元冯子振
苏老堤边玉一林,六桥风月是知音。
任他桃李争欢赏,不为繁华易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