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焕点点头。

等顾然一进洗浴室,他就冲爸妈们挑眉,说道:“别说护士什么时候过来给我打针了,你们信不信他能口述我从住院开始花的那些钱的所有流水单。”

众人:“……”

江焕看他们还不信的样子,突然大点声音问:“然然!”

顾然从浴室探出个脑袋:“怎么了?要上厕所?”

江焕:“姐夫那边单子一共多少钱?他说要转钱给我。”

孟常伟:“……”我没说!

呜呜呜!他现在手头钱不凑手,能回头再给吗?

给是一定会给的,只不过他现在手头上的钱真的有点不凑手。等他这段时间再多努努力,多接几个单子,经济就会重新宽裕起来。毕竟还完房贷,手头是真没剩啥钱。

顾然顿了一下,端着碗筷出来,就对孟常伟说道:“姐姐那里的单子每天用药是葡萄糖、氨基酸……四天的医药费住院费加在一起回头报销下来,实际只花了1万3。”

众人:“……”

可以的,厉害了。

到底是怎么做到过目不忘的?

顾然又要去给江焕打水,江妈妈让江爸爸去了。江爸爸还要给江焕擦身体,江焕死死的拽住被子:“爸、爸!让然然给我擦就好了。”

江爸爸皱着眉头说:“你还嫌弃我?我还没嫌弃你了!你哪里我没看过?”

江焕:“NO NO NO!”小时候和长大了那就是不一样的。

最后顾然给江焕擦了身体,护士果然到点过来给江焕输液。

大家伙儿从外面再进到病房里,陪着江焕说了会儿话,走的时候问他要吃什么,明天给他带。

江焕对鸡腿念念不忘,江妈妈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决定明天一大早去买两只大母鸡给江焕炖鸡吃。不然周和翠翠吃什么?

等病房里爸妈姐夫他们都走了之后,江焕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说道:“明明才睡醒没有多久,这又要睡了,精力不济啊。”

顾然道:“药物作用,你现在就应该多睡睡。”他坐在江焕床边,手上拿着本书,还拿着支笔。

江焕看顾然认真学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然后拿起自己的记事本,开始手写《家庭内外》下面的剧集。

有时候用笔写作,就是比用键盘码字要有灵感一些。尤其是创作剧本。

江焕的字写的龙飞凤舞,明明是行书,看起来也特别的好看。忙碌到实在困顿,他才闭上了眼睛。

顾然翻过自己手上的书不知道多久,抬起头看江焕,江焕早没动静了,躺在床上睡的香喷喷的,笔和记事本都落在一旁。

顾然笑着把他的笔和记事本放进床头柜里锁好,然后把床摇下来让他得以平躺的睡。

已经晚上十点多了,顾然也打了个哈欠,可是他看着药水还有两瓶没有打完,他睁了睁眼睛,又继续看书做笔记。

直到药水打完了,护士拔完针,顾然给江焕摁了一会儿针口,他才躺在江焕特意留出来的一点地方挨着江焕睡了过去。

一觉天明。

江焕的伤一天一天好起来,渐渐的他下床都不用人扶了,伤口的内里肉已经愈合,外面一层结了好厚好厚的痂,黑红色的那种痂,摸上去糙糙的。

最痛苦的是,江焕觉得好痒。痒的太难受了!还不能去挠。

然后顾然给他想了个法子,买了个可发热的电照灯。一边窝在空调房里,一边烤电热灯。伤口的地方被电热灯烤着的时间越长,渐渐的就开始痒痛痒痛起来,直到烧痛了,受不住了,才挪开。反复个五六次,伤口就没那么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