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情况之下,墨书居然还会为了自己赶到这里……这份情谊,自己合该好好记在心上。

突然间,一个想法浮上了心头,苏慕转过身仔细打量了番贺景煦,斟酌再三之后,还是开口问道:“墨书,我确实有一事犯难,欲求你之助,只是,这件事凶险,若是出了意外,便很有可能危及性命,你”

话还未说完,贺景煦便已经用力点了点头。

“公子吩咐。”

怎么都不听人把话说完的。

苏慕在内心深深地叹了口气。

若是此番真的能够成功,回去之后,他定是要包上最好的酒楼好好请墨书吃饭的。

第二日,宫门开了一条缝,紧接着,北边的山坡上便起了骚动。

“有人逃出来了!追上去!”

“那人的衣饰华贵很有可能便是安定侯!都给我追!”

山上的地形复杂多变,各种磐石树根交错,很容易便让人迷失了追寻的方向,饶是漠北军骁勇,遇上这样的地形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而与此同时,各处宫门纷纷被人打开,无数人涌了出来,更有甚者远远地朝着军队叩首,大呼小叫地表达着自己的愤怒。

“我们都看见了!安定侯跑了!安定侯跑了!”

“放过我们,放过我们吧!”

“那玉玺,那玉玺还在他的身上!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

这样的变故使得驻扎在此的将士也无法定夺,只能暂且将人全部扣下,随即立刻禀告宁王此事。

“追,将人都扣在宫内,给本王仔细地搜。”季景宸如今的语气算不上好,京城这边的对峙,对面也未曾落下风,倒是他这边要面临粮草断绝的问题,如今正焦躁得很,“若是找不到,便把这群人一并杀了。”

我拿不到的,别人也别想拿到。

京城之内,亦有消息传回,安定侯带着玉玺与遗诏离开了行宫,下落不明。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陆灵珏百无聊赖地趴在柳潇然的桌边看着对方画布防图,而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陆灵珏当即蹦了起来。

“什么!喻之离开行宫了?”

他立刻看向了柳潇然,柳潇然此番重回神策军,为的便是让京城守军有余力前往行宫支援,却没想这边的援军才刚上路,那边苏慕竟然已经离开行宫了。

“怎么办啊大人,喻之的身上可是带着玉玺的,这这这还不得被人追杀到天涯海角啊?”等人一走,陆灵珏就开始着急地满地转圈。

柳潇然虽然没有言语,但心上却浮现出了许久未曾出现的焦躁情绪。

带着东西自己离开,把自己彻底置于危险之中,这不像是苏慕的性格会做出来的事情,他是不是……还有什么其他的计划?

他甚至想要直接请奏季允澈,放自己出城去找苏慕,将人平安带回京城,但随即,理智便告诉他,这似乎是不可能实现的。

而且如今,没有人知道苏慕究竟在哪里。

他轻轻地抚上了自己的心口,那里有一张苏慕黑纸白字写下的契约,等着他来兑现。

“大……大人?”陆灵珏看着桌上被柳潇然生生抓出的指印,铺天盖地的压迫感使得他甚至不敢再继续说下去。

自家大人已经很久没有露出这般表情了。

“将图送去给金将军,神策军如今在城中过于分散,若是城门被攻破,便很有可能被彻底冲散,需要尽快按照上面的示意布置好防线。”柳潇然面无表情地把图折好交给了陆灵珏,随后便站起了身。

“大人,你要去哪里啊?”害怕柳潇然一个情绪不稳做出什么事,陆灵珏冒着被柳潇然修理的风险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