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姑娘,她可是有要事?”苏慕顿时愣在了原地,昨日柳洛弦似乎是先来找的自己,但是当时自己随便找了个由头便没见人家姑娘,却没想柳洛弦转头就来找了柳潇然。

难不成她来找自己是真的有什么急事?

自己不会闯祸了还不知道吧?

苏慕顿时就更紧张了,眼神催促着衙役继续往下说。

这会衙役似乎是讲到了兴头上,咽了口口水便继续往下说道:“有没有要事我们是不知道哇,但是最后柳少卿似乎是觉得她一直这般等着并不是法子,便放了人进去,让柳姑娘在里头等他,这本来倒也是没什么事”

“但是,也就过了一个时辰,突然间那柳姑娘的丫鬟哟,就大叫了一声,还喊了一路,说是柳少卿对自家姑娘图谋不轨,还伤了自家的小姐。”

苏慕险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岔了,这样戏剧化的场景怎么看都很扯淡啊?

而且柳潇然根本就不可能做这种事情。

“哎哟,这姑娘嗓子可嘹亮得很呐,而且她一路小跑着出了门,嚷得这周围的街坊都听见声儿了探出头来瞧,这可还得了,王大人立刻便着我们将人扣下,带了回去,说是要查明真相,这不,到现在还是一团乱呐,这事关柳少卿可不得掉以轻心,所以王大人特意吩咐了,无论是谁来了,都一并挡在外边,等处理完事了才能放人进去呢。”

苏慕的心里如今已经是惊涛骇浪,比起刚刚听到时觉得荒诞,他如今却愈发觉得,这柳洛弦似乎是故意为之,而她先前来找自己,莫不是原本的目标是自己?

只是因为和自己尚且不熟悉,即便是她说了有急事自己也未必肯见上一面,这才换成了柳潇然?

这两人可是远方兄妹,图谋不轨这种话也能说得出口?

他分不清自己现在心里是焦躁更多些还是愤怒更多些,好不容易平复了心绪,他立刻做了决定。

“所以啊侯爷,您就别为难小的了,这实在是”

苏慕朝着衙役很是歉疚地点了点头:“抱歉,若是之后有任何处罚,你都可说是本侯强行闯入的。”

“诶?哎侯爷你这”

苏慕已经动身往里面走了,而错失了拦人先机的衙役又不敢真的对苏慕动手,只能在后边唉声叹气地看着苏慕往里头走了。

出了这样的事,大理寺会用怎样的程序来审讯呢?若是如那丫鬟所说,柳洛弦真伤着了,那么现在就相当于一方无法开口说话,审讯的对象就只能是柳潇然了,但柳潇然是大理寺少卿,想来也不能如此随随便便地就把人给扣押了,应当需要先上奏禀明情况,才能再做定夺,只是这样一来,便又要耽搁许多日,即便他相信柳潇然必然不会做这些事,但是证据存在的时日是有限的,一旦被人破坏了,那便真的是有口都难说清了。

不成,得先下手为强。

他轻车熟路地找到了柳潇然屋子的方向,既然柳洛弦是来找柳潇然的,那事情必然也是发生在这间屋子里的,线索和证据多半也就在这里了

“你是何人,擅闯大理寺有何目的!”

一声喝把苏慕震得耳膜都有些发疼,他专注想事情没曾注意,自己已经走到了拐角处,而一探头,便是齐整的好几名衙役守在房门前。

“本侯来找柳少卿商议要事。”苏慕伸手解下了自己的腰牌,“怎么?本侯还要先向你们告知不成?”

安定侯奉命追查贪污一事大理寺内也是人尽皆知,而衙役们在看到了苏慕的腰牌后也立刻齐刷刷地跪下来见了礼:“侯爷见谅,今日柳少卿应当是无法与大人商议了。”

虽然已经知道事情始末,但苏慕转念一想,或许可以套问出柳潇然如今在何处,当即装出一副不明白的模样,皱着眉问道:“何意?”

那领头的衙役便又把刚刚的事大致复述了一遍,倒是没什么出入。

“柳少卿如今被余大人安排在了南边廊房,此处因为涉及案情,所以暂且不能让人进去,还望侯爷体谅。”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若是自己再强行想要进入,便会成为了毁坏现场的人,到时候反而给柳潇然带了麻烦,苏慕心中自然知晓,也并不强求,点点头,收起了腰牌便离开了。

这位余大人他倒是也有听闻,似乎是位很是能干的大理寺卿,从前还有过一月之内断了八千桩案件的记录,至今无人能破,若是真如传言一般,想来应当也会知晓保存证据的重要性。

只是如今,他必须要见上一面柳潇然才能放心。

心中的那种担忧被他强行压下,他冷着脸到了衙役所说的南边廊房,果然也有不少衙役看守,而在认出了他的身份之后,衙役们显然有些犹豫,随即便有人进去通传,不多久,一位双鬓有些斑白的老者便踱步走了出来。

“余大人。”虽然并不相识,但苏慕也能从官服上猜出来人的品阶,应当便是大理寺卿余大人无疑。

那老者拱了拱手,认下了自己的身份:“侯爷有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