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慕睁着眼发了一小会呆,终于反应了过来,支着身子半坐起来问:“我这是在哪儿?”

“这是在京城最有名的医馆古生堂。”祁皓笑眯眯地指了指门外,“这古生堂的卧榻可是千金难求,今日小侯爷算是体验到了。”

苏慕对于医馆的位置千金难求这件事有着莫名的共鸣感,原来不分古代现代,学医都是金饭碗啊。

他感慨了一声,随即好奇道:“那我是怎么进来的?”

这地方没个预约挂号的流程的吗?还是说对权贵显赫会有什么特殊政策?

祁皓神秘兮兮地笑了笑,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了一把折扇,刷的一下打开,遮住了自己的半张脸,摇了摇头。

“不可说。”

行吧。

苏慕也不是个好奇心泛滥的人,如今他身处异世,时时刻刻都得小心,知道的太多指不定哪天就死得更快。

他还是非常珍惜自己这失而复得的性命的。

想着不再无故占用医疗资源,苏慕从床边挪了下来,摆摆手拒绝了墨书的搀扶,稳稳当当地下地站稳了后,终于想起来了本来还应该在的一个人。

“柳大人呢?”

“柳少卿要立刻着人下去查那柄匕首的来历,所以先回大理寺了,让我在这里看顾着等你醒过来。”祁皓解释道,“既然小侯爷不可能是杀人凶手了,那必须得把您好好的送回府上去,不然这秦夫人定然是要掀了整个大理寺来找我们算账的。”

“大夫刚刚说小侯爷你只是因为体力不济而晕了过去,好好休息便是。”

苏慕点了点头,在心里默默地补了一句。

其实主要可能是被味道给熏着了。

祁皓依言将人送回了安定侯府,到的时候甚至连天都还亮着。秦夫人是没料到,苏慕被大理寺带走还能一日不到就能被送回来,听到苏慕声音的时候险些摔了手里的茶盏,又惊又喜地拉着苏慕坐下细细询问了起来。

案情相关的本不便透露,苏慕便极为简略地解释了自己是因为洗清了嫌疑而被送了回来,好在秦安和也未深究下去,只是轻轻揉了揉苏慕的脑袋。

“娘这就命人下去备好你最爱吃的点心,这一日必定是累坏了,既然已经了却了这桩事,那之后一定要好好休息。”

秦安和的眼中满是温柔,看得苏慕鼻尖一酸,心上颇不是滋味。

这一刻他真的很希望,自己就是苏慕,从小生长在这里,被母亲宠溺着长大的苏慕,而不是从别处猝不及防闯进这个世界的外人。

来自母亲的疼爱,是他十几年的人生里从未有过的体验,于他而言,这味道如同罂粟一般,让人根本不愿割舍。

他垂下了眼睛,轻轻应了声。

“好。”

洗脱了自己嫌疑的苏慕算是甩掉了身上的一块大石头,浑身上下都舒心轻松得很,因此这一觉睡得是前所未有的扎实,一觉醒来早已日上三竿。

苏慕在床上又很是惬意地赖了会床,却被阿环门外的一声叫唤给彻底地叫醒了。

“小侯爷小侯爷您醒了吗?夫人让我告给您一声,若是醒了,收拾一下去前厅,大理寺的柳大人有些话想要问您。”

苏慕的瞌睡顿时醒了。

柳大人?

大理寺的柳大人?

怎么古代人上门拜访都不用叫醒正主的吗?

苏慕从床上跳了下来,胸前的伤口昨日在医馆被敷了药,一夜下来竟然让伤口的刺痛感消退了不少,苏慕是真有些好奇这药的来历,可惜现在不是研究药物的时候。苏慕几乎是用了比昨天快两倍的速度穿好了衣服,随手选了套浅绿色的长衫,头发则用了发绳松松地一挽,再随便插了根白玉簪,收拾得能见人了,他抬腿便往正厅赶去。

正厅里主位上坐着秦安和,似乎还在介怀昨日的事,她对柳潇然的面色依旧紧绷,柳潇然也是个不爱说话的人,坐在那里垂着眼一动不动,仿佛就是个冰雕出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