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花极其罕见又极难种植,就算能培育出来,也不大可能广泛种植,利润肯定比不上那些常用的香料。百里明为什么要对它如此执着?

他刚想问李万森,男人回来了,把几碟精致的点心放到了他面前。

楚夭寻拿起一个奶黄流沙包,想都没想张口就咬。

“……好烫!”

流出的馅儿温度很高,立刻烫痛了他的舌头,痛得他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急什么,本来就怕烫,还吃那么急。”百里明给他喂凉水漱口,见他嘴唇都烫红了,眉头拧得更紧。

楚夭寻小口抿着,疼是不疼了,可整张脸都是火辣辣的。他已经习惯了吃饭有男人照顾,男人会帮他挑刺剔骨,知道他猫舌头怕烫,喂他的每一口食物,也都是适宜的温度。

今天,他心虚了,才会急不可耐地往嘴里塞东西,试图掩饰。男人对他越好,越体贴,这份心虚也就越强烈。

趁现任不在的时候,悄咪咪打听前夫的事……

这种剧情,连自己最爱听的家庭伦理剧都不敢写好吗?

楚夭寻内疚着,却又替自己委屈。

他只是想了解一下百里明的情况,别无它意。知道百里明太太平平地活着,该发光发光该发热发热,还为打赢脱贫攻坚战贡献力量,他也就安心了。

真的。

而且,他相信如果这一世,百里明再爱上谁的话,那个人一定会看见他的好。

只要有眼睛,就一定能发现恶魔的温柔。

午餐结束后,李万森带他们去了TRUE ME的香水陈列厅。还没进门,楚夭寻就闻到了各种香水的味道。

“TRUE ME的品牌slogan是‘发现真我’,鼓励人们褪去伪装,勇敢展现真实的自己。而香水恰好能唤醒自身情感,因为人们面对气味的时候,总是最诚实的。”

“虽说所有感官里,我们最依赖眼睛。但很多时候,眼睛并不能告诉我们全部,甚至还可能蒙蔽我们,气味却不会。甚至,气味还能透露给我们许多发现不了的信息……”

李万森介绍的时候,每个细胞都很认真,感觉面临有生以来最严峻的业务能力考核。

虽然百里明压根没看他一眼,一双黑眼睛全程停在楚夭寻身上。

楚夭寻听得很认真,一边听,一边拿起那些香水,一瓶瓶地嗅闻。

他感觉一本本书在自己眼前打开,那些纷繁复杂的香味,分解成一种种看得见、摸得着的香料,清晰地被标注在书页上。

TRUE ME历年来推出过的香水,尤其是多年前的古董香水,每一款都凝聚着调香师们的心血,有很多地方值得他学习,对打开他的调香思路也很有帮助。

“请体验一下这款。”

李万森带着白手套的手,小心翼翼地从展示柜里拿出一瓶瓶身内嵌油画玻璃的香水,单看瓶盖的氧化痕迹,就知道这瓶香水相当有历史年头。

“这瓶香水叫Margaretha,是TRUE ME在1982年上市的,也是TRUE ME入华后推出的第一款香水……”

“啧。”

楚夭寻好像听见男人发出了一声不同意的轻啧。

随即,只听李万森立马上改口道:“不好意思,我记错了。严格来说,1979年推出的那款才是第一瓶。”

“只不过当时原料和技术方面都还不够成熟,上市后并没激起多大水花,加上品牌定位也不明确,所以一般不将那一瓶列入编年史中。”

楚夭寻听着,总觉得李万森的语气忽然变得紧张,甚至还差点磕巴,全然没有了刚才的沉稳镇定。

而转变,就是小明那声轻啧之后。

是因为被发现了说错的地方,所以很尴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