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就像被下了什么诅咒。

“小寻,你和桑清关系那么好,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吗?”有同学好奇地向楚夭寻问起桑清的情况。

楚夭寻茫然地摇摇头,腿有点发软,跌坐在了椅子上。

不安的情绪像涨潮的海水,笼罩在他的心头。

不知为何,从桑清的事情里,他嗅到了一丝恶魔的气息。

桑家也算得上家大业大,有头有脸。如果真的是有人刻意为之,那么能在一夜之间就消无声息整垮桑家的,除了百里明,他再也想不到第二个人。

只是,若真是百里明,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对他而言,桑家不过是脚边一颗小石子,他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不会……又是跟自己有关吧?

想到这儿,楚夭寻不由打了个寒颤,头顶仿佛真有恶魔的阴影掠过。

他赶紧晃了晃脑袋,把那些胡思乱想赶出去。

自己在瞎想什么呢。这一世,自己和百里明都不曾相遇。而且,没有遇见自己的话,百里明一定能太太平平地过好他的人生,不会再去做那些疯狂的傻事。

不过,虽然很努力地不再去想,但一整天,楚夭寻的思绪还是飘飘忽忽的。

他总觉得哪儿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结果连上课内容都没听进去,偏偏今天讲的还是比较深的知识。

放了学,楚夭寻拖着脚步,没精打采地回到家。刚进门,百里明就迎了出来,身上系着小熊摘草莓围裙,手上还粘了点湿面粉。

“夭夭,你回来了,学习累不累?”

楚夭寻垂头丧气,“我去写作业了。”

“蛋糕快烤好了,等吃完再写吧?”

“咦,怎么想到做蛋糕了呀?”

“……”百里明委屈,“是你说要吃的……”

“噢,辛苦了。”楚夭寻抱着书进了房间,留下被狠狠辜负的男人。

他摊开课本,捏着盲文笔,慢慢摸着书页上的字。果然,因为一整天都在开小差想百里明的事,这下那些进阶的化学难题就更不会了。

楚夭寻不停地在盲文纸上戳,努力演算,可解出来的答案总是和参考答案不一样。越算不出来就越急,越急就越算不出来,他手心里黏糊糊的全是汗,连鼻尖都渗出了汗珠。

外面传来轻轻的敲门声,香甜的味道飘进来,百里明端着一杯热巧克力和一碟可露丽放到他旁边,说:“先吃点。”

楚夭寻眼睛看不见,却能清晰地闻到可露丽的香味。光闻味道就知道,这枚可露丽一定烤得特别好。

它的外皮一定是深色的厚焦糖,轻轻一咬,松松脆脆。中间是绵软的奶油质地,香草混合朗姆酒的浓烈香气,在口腔中扩散开来……

这样美味的波尔多法甜,他只有在上辈子才吃到过。

前世,百里明不知打哪儿知道他喜欢吃甜食,就让人抓了一个甜品师过来,专门负责给他做各种蛋糕。

据说,那位师傅还是被一个很厉害的甜品协会评选出来的,做可露丽的手艺乃是一绝。

只不过,他当时只把百里明当成《白雪公主》里的坏皇后,再甜蜜的蛋糕也成了毒苹果。而且后来生病之后,他也吃不了这种东西了。

“好香呀,我写完作业再吃。”

男人“嗯”了一声,却并没有走开的意思,反而站在一旁看了起来。楚夭寻本就焦急,还有个人看自己做题,更加算不出来了。

没想到的是,没过一会儿,男人就说了他苦思冥想的那道题的解题思路。

楚夭寻抬起头,不知道该惊讶他竟然看得懂盲文,还是他说的竟然比老师还简单易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