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寻,你一直闷在家里,也没什么机会交朋友。郁少爷比你大几岁,是个特别成熟优秀的人,你可以试着多和他相处,从他身上一定可以学到很多东西。”
楚夭寻紧抿已经被咬得血迹斑斑的下唇,拄着盲棍往小阁楼的方向走去。
“爸爸已经让人给你重新收拾了一个房间,就在一楼,以后你进进出出的也方便。”
楚夭寻脚步一凝。盲人行动若无人指引相帮,只能缩小活动范围,固定在熟悉的区域。
就像他,能靠自己独立走完的路,几乎只有那条回小阁楼的路线。现在,哪怕只是换到一楼,要靠自己走回去都十分困难。
“我陪你。”
郁林三步并两步地追上去。一垂眼,看见楚夭寻紧握盲棍的雪白小手,心不由突地一跳,忍不住就想摸上去。
楚夭寻立刻往旁边一缩,两只手死死抓住盲棍,抵挡在身前。那模样就像受了惊吓的小兔子,柔软的耳朵警惕竖起,可爱又纯洁,令人恨不得一把抓拢进怀里。
郁林滚了滚喉结,一双眼珠子近乎痴迷地盯着楚夭寻。
纤细的手腕,修长的颈项,尖俏的下颌,薄嫩的嘴唇,还有轻轻颤动的长睫,竟是无一处不美。
郁林自认为阅美无数,可如今只觉得全部加起来,都不及眼前这个小瞎子。
心痒难耐。
真想立刻把人弄到手。
刚抽出嫩箭的鲜洁兰花,非得由他郁大少亲手折下才行。
作者有话要说:
@郁林你的头也要被折下来了
月末求一波白白液体QAQ
感谢浇灌的宝们,会统一手动感谢哒!后台的自动设置一直不知道怎么搞,每次都乱掉(泣)
第3章 暴行
一回到房间,楚夭寻就立刻反锁门栓,仅剩的一丝力气彻底耗尽,整个人丧失知觉般软倒在地。
他想站起来,可目眩头晕,心跳吵得耳朵疼,大颗大颗的冷汗顺着惨白透青的脸颊滚落,打湿颤抖的手背。
外面,郁林还在和楚俊松谈笑风生,全然没了之前轻视高傲的态度,仿佛下一秒两家就要结亲。
楚夭寻就这么跪坐在坚硬的地板上,心底一片冰凉。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逃过了家宴,却怎么都逃不开楚俊松的贪婪欲望,甚至还加速了膨胀。
难道,自己真要嫁给那个郁林吗?
仅是这么一想,楚夭寻就无比绝望。
如果被困在豪门就是他的宿命,那他情愿是百里明。至少百里明在婚后没碰过他,也从不打扰他,甚至连话都不跟他多说一句。
那个冷酷寡言的男人,给了他死前最后一段安宁平静的时光。
艰难地缓了许久的呼吸,楚夭寻才重新积聚起一点力量。他摸索着找到自己一直收藏在床边抽屉里的盒子,里面放着他最宝贵的东西。
一个很旧的相片吊坠。
小时候,他和妈妈还有他的好朋友,一起拍了这张照片。
在无数个孤独黑暗的日子里,这枚吊坠是他唯一汲取温暖的源泉。他想把它握在胸口,让自己还能有一点撑下去的希望和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