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年度协议机制,就是在未来一年的商品定价中,不论是谁,只要定下了一个供需双方都认可的价位,那么其他人就也要必须接受这个价位。几十年过去了,这种死板的定价机制竟然还在铁矿石的交易里占据着主流,不得不说这真是一件奇葩的事情。
周子夜知道,国内在强力统合了铁矿石的采购后,让几大矿产商都没有了各个击破的可能。比起前世一百多家拥有进口权,各自为政的混乱局面来说,现在的情况要好的多。
去年的时候,国内企业与几大矿产商签订了将近一亿吨的铁矿石的掉期合约,这更是一个重大的利好。当初签订的两年期的合约,也只不过溢价了不到百分之三十,相比他记忆里超过百分之五十的溢价,这就可以省了不少钱。
虽然今年的谈判还没有结束,但是有了这个掉期合约的依据,双方的心理价位就有了一个模糊的界线。对方想再任意开价,逼迫中方接受,也不少一件容易的事。去年的谈判,新日铁因为率先和力拓敲定了价位,已经收到了众多的批评和压力,今年他们学乖了,不敢再任意妄为,将主动权交了出来。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因为周子夜重生带来的好的变化,让他有时候也暗暗自得。不过,他虽然关注着这方面的东西,但是毕竟不是一个行业,虽然都是矿石,但是黑色金属和有色金属却分属不同的行业,从生产提炼到加工销售,双方的领域都没有重合的地方。所以,他也只是从新闻报道上来关注,没有一直跟踪。
这次发生的事情就是历史里没有出现的,这种意外却让周子夜格外兴奋,对方使出了这一招,说明他们承受的压力也是巨大的,现在就看双方谁沉得住气了。
周子夜问道:“你跟我说这些,到底是代表什么意思呢?”
埃尔曼笑道:“你不要跟我说着跟你完全没有一点关系。程小姐原本就是依靠铁矿石进口为生,她舍得放弃每年数千万,甚至数亿美元的收入,我认为你在这里面产生了积
极的作用,而东瀛人更是确定了这一点。他们认为这背后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将一盘散沙的内地钢铁厂整合了起来。当然,你肯定没有这个能力,但是谁都想知道你在里面起到了什么样的作用。”
周子夜耸了耸肩,“很遗憾,我能说我感觉很荣幸吗?我对钢铁行业实际上一窍不通。”
埃尔曼点了点头说道:“是的,这也是让我们最疑惑的一点。你在这次的改革里没有获取任何的利益,这件事也跟你好像没有任何关系。但是你知道的,我们总是能从别的地方获得一些情报,据我所知,你是参与了这件事情的,东瀛人的手里,可能有你参与的具体证据,不过我也未曾见过。”